通讯官深吸一口气,“但是第三营还在转移途中,他们可能无法及时撤离……”
接下来的混乱就如同一场可怕的噩梦一般,让人感到毛骨悚然。指挥部里的军官们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那片无形的死亡云雾,它正以一种缓慢却又无法阻挡的速度,向着德军自己的阵地飘移过去。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第三营营长绝望的呼叫,那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哀嚎。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人的心脏都几乎要被撕裂开来。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最后,无线电里传来的只有一片死寂,那是死亡的寂静,没有了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施泰因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该死的天气部门!”他怒吼道,“我要把那些气象学家送上军事法庭!”他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着,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和懊恼。
施特劳斯悄悄退出观测所,走到外面的走廊。他需要新鲜空气,尽管此刻外面的空气中可能也飘散着微量毒气。走廊尽头,哈伯博士正倚窗而立,脸色灰白。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施特劳斯低声质问,T制剂根本不适合野外使用!
哈伯的眼睛布满血丝:我警告过他们...但施泰因坚持认为精确的气象预报可以避免误伤。他苦笑着摇头,科学在战争面前总是沦为妓女,上尉。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施特劳斯突然意识到,这场毒气战的受害者将不分国籍地填满双方的医院。而最讽刺的是,他——一个间谍——可能是少数几个知道整场悲剧本可避免的人。
博士,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有种毒气...能在造成最小痛苦的情况下迅速致命,是不是更人道些?
哈伯锐利地看了他一眼:理论上存在这样的化合物。但军队不想要人道的武器,上尉。他们想要的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恐怖。他压低声音,就像你的俄国朋友发明的冬之泪
施特劳斯没有纠正哈伯关于的说法。在内心深处,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站在哪一边——或者这场战争中是否还存在的一方。
一名满身血污的医官冲进走廊:博士!我们需要您的帮助!前线送来了T制剂中毒者,常规解毒剂完全无效!
哈伯匆匆跟上医官,临走前最后看了施特劳斯一眼:欢迎来到现代战争的地狱,上尉。在这里,科学家成了死神的最佳助手。
施特劳斯回到自己的临时宿舍,从暗袋中取出一个小瓶子——这是他在俄国医院时,安娜护士偷偷塞给他的,说是能中和多种毒气的广谱解毒剂。当时他以为这只是个善意的护身符,现在却成了可能的救命稻草。
如果哈伯博士能够成功地分析出这个小瓶子里物质的成分,那么或许他就能够找到一种方法来拯救成千上万个生命。这些生命并不分属于德军还是俄军,他们都是无辜的人,都在这场残酷的战争中苦苦挣扎。
然而,这样做却意味着哈伯博士要承认他与俄国人之间存在着某种秘密联系。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因为一旦被发现,施泰因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枪毙他。施泰因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他绝对不会容忍任何背叛行为。
施特劳斯紧紧地盯着那个小瓶子,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知道,如果他选择将这个小瓶子交给哈伯博士,那么他可能会拯救很多人的生命,但同时也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风险。而如果他选择不这么做,那么那些无辜的生命将会继续在战争的阴影下受苦受难。
施特劳斯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道德困境,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似乎都无法摆脱内心的愧疚和不安。
窗外,黎明前的天空被炮火映得通红,仿佛是被地狱之火点燃一般。那耀眼的红色,如同一幅血腥的画卷,展现在人们眼前,预示着新的一天将会带来更多的死亡和更少的希望。
在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上,毒气弥漫,让人窒息。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死亡的气息,而那些勇敢的士兵们,却不得不直面这可怕的毒气,用生命去扞卫他们的国家和信仰。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毒气战,双方都在承受着巨大的损失。然而,在这片废墟之中,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仇恨的种子已经深深地埋下。这些种子会在未来的日子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最终引发更加残忍的战争。
人们在战争中失去了太多,家园、亲人和朋友。而这场毒气战,更是让人们对战争的恐惧和厌恶达到了顶峰。然而,仇恨却如同恶魔一般,吞噬着人们的心灵,让他们无法放下手中的武器,去寻求和平的道路。
未来的战争,注定会变得更加残忍。因为仇恨已经蒙蔽了人们的双眼,让他们无法看到战争的真正代价。在这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下,人们只能默默地祈祷,希望有一天,和平能够降临,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