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斯克外围,三天后,最初的胜利喜悦就像短暂的烟花,在残酷的拉锯战中迅速消散。埃里希所在的突击队已经连续奋战了整整 72 个小时,队员们身心俱疲,伤亡人数更是超过了一半。
然而,他们的敌人——俄军西伯利亚军团,却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坚韧和顽强。尽管被切断了补给线,这些精锐部队仍然毫不退缩,一次又一次地发动着凶猛的反击。
“又来了!”突然,警戒哨的高喊声划破了战场上的死寂。
埃里希艰难地抬起沉重的头颅,目光穿过弥漫的硝烟,望向远方。只见雪地中,无数灰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现。那是西伯利亚步兵,他们头戴标志性的毛皮帽,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 - 纳甘步枪,口中高呼着“乌拉”,如同一群饿狼般径直朝他们扑来。
开火!
德军机枪喷吐火舌,将冲锋的俄军成片扫倒。但更多人前仆后继,有些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前进。终于,一股俄军突破火力网,跳入德军战壕。
埃里希的冲锋枪打光了子弹,他拔出堑壕刀,与一个高大的西伯利亚士兵扭打在一起。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一记枪托砸在埃里希脸上,他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俄国士兵举起刺刀,正要刺下,突然身体一震,胸口冒出刺刀尖——班长从背后结果了他。
没事吧,小子?班长拉起埃里希。
埃里希吐出一口血水,点点头。战壕里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枪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作一团。就在德军防线即将崩溃时,一阵熟悉的引擎声传来——三辆A7V坦克碾过废墟加入战斗,机枪扫射如死神镰刀,瞬间扭转了局势。
俄军撤退的号角声,如同丧钟一般,在战场上回荡。那声音在风中颤抖,仿佛是对这场残酷战争的哀鸣。幸存者们,身心俱疲,如行尸走肉般,缓缓地退入那弥漫着硝烟的黑暗之中。
埃里希,这位年轻的士兵,此刻正瘫坐在战壕里,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限。他的双手,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不停地颤抖着。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反击了,每一次都如同噩梦一般,让人无法喘息。
“听说沙皇亲自下令死守平斯克,”班长的声音在埃里希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奈,“他把最后的预备队都调来了。”
埃里希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班长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他知道,这场战争已经变得越来越残酷,越来越没有尽头。
远处,重炮的轰鸣声如雷贯耳,那是德军的炮兵在轰击俄军的增援路线。埃里希望向天空,希望能够看到己方的侦察机,给他们带来一些希望和支持。然而,他所看到的,只有那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得让人窒息。
这场战役,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战斗,而是一场消耗战,一场看谁先流干最后一滴血的残酷较量。
德军前线指挥部,威廉二世站在沙盘前,听取各部队的战况汇报。尽管初期取得了突破,但战事已陷入胶着,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陛下,兴登堡直言不讳,我们可能低估了俄军的韧性。西伯利亚军团宁愿战至最后一人也不撤退。继续强攻只会增加无谓的伤亡。
鲁登道夫补充:补给线也拉得太长了。暴风雪导致铁路运输中断,前线弹药和食品都开始短缺。
威廉二世沉默地绕着沙盘踱步,单片眼镜反射着烛光。突然,他停下脚步:俄军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装备落后,通讯不畅,鲁登道夫回答,还有指挥体系僵化。
威廉二世摇头,是沙皇本人。他拿起代表俄军预备队的小旗,尼古拉二世把最后的精锐都调来平斯克,因为这是他挽回面子的最后机会。德皇将小旗狠狠插在平斯克位置,如果我们突然给他一个更大的羞辱呢?
兴登堡和鲁登道夫困惑地对视一眼。
放弃平斯克?鲁登道夫难以置信地问。
不,将军。佯装放弃。威廉二世露出狡黠的微笑,命令部队做出撤退姿态,炸毁无法带走的物资,让空军散布我军西调增援凡尔登的假消息。
兴登堡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大声说道:“引诱俄军出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