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击计划需要调整!炮兵指挥官杜兰德上校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沙勒罗瓦火车站,侦察机发现这里可能有德军的150榴弹炮。他的语气十分严肃,显然对这个发现非常重视。
那就多轰十分钟。芒然用戴白手套的手拍死一只停在图纸上的苍蝇,告诉英国佬,他们的炮群负责东侧树林,别他妈又打到我方阵地。
通讯兵跑过来时差点被坦克电缆绊倒:将军!第3骑兵团报告说沼泽区可以通过!工兵铺设了临时木道!
芒然露出开战以来第一个笑容。他转向正在检查绍沙机枪的第152步兵团士兵们:听见了吗小子们?今天骑兵会跟在你们屁股后面捡战利品!
战壕里,皮埃尔·勒克莱尔下士用沾满机油的手指拨弄着新配发的轻机枪。这把绍沙M1918还散发着出厂时的枪油味,弹匣弯得像香蕉——这是设计缺陷,但总比老式霍奇基斯强。
“下士……”身旁的列兵雅克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一般,他的声音也如同风中的残烛一样飘忽不定,“我们真的要用这个进攻吗?”
雅克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仿佛他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因为就在三天前的那场炮击中,他失去了整个班的战友,那惨烈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让他无法释怀。
勒克莱尔看了一眼雅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他吐掉嘴里的烟头,然后故意让手中的机枪发出“咔嗒”的上膛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知道为什么叫‘绍沙’吗?”勒克莱尔不等雅克回答,便自顾自地咧嘴一笑,“因为它专治德国佬的‘哆嗦’!”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轻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战斗充满了把握。
就在这时,坦克的引擎突然集体轰鸣起来,如同一群被激怒的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芒然站在指挥车上,手中挥舞着马鞭,狠狠地抽打着装甲板,他的声音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那股决绝和狠厉却让人无法忽视。
“记住!中午之前我要在沙勒罗瓦市政厅喝咖啡!”芒然的声音如同战鼓一般,激励着士兵们勇往直前。
第一缕阳光刺破晨雾时,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弹划过天空的声音像死神磨刀,远处德军的铁丝网和机枪巢在爆炸中变成扭曲的金属花朵。勒克莱尔看着手表——炮击还有七分钟结束,足够他再抽半支烟。
雅克突然抓住他的手臂:下士...你说我们会赢吗?
勒克莱尔把烟塞进男孩嘴里:今天?当然。他拍了拍机枪,因为德国佬还没见识过这个宝贝。
炮击停止的瞬间,哨声响彻战壕。坦克群像史前巨兽般碾过无人区,履带把弹坑压成奇怪的月球表面。勒克莱尔跳出战壕时,看见第一辆雷诺FT-17被德军反坦克炮击中,炮塔像香槟塞子一样飞向天空。
冲锋!为了法兰西!
伴随着这声激昂的呐喊,士兵们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敌人。然而,这声呐喊很快就被震耳欲聋的机枪咆哮所淹没。
勒克莱尔紧握着他的绍沙机枪,扣动扳机,瞬间,枪口喷吐出愤怒的火舌。他惊讶地发现,这把枪的后坐力竟然如此之大,以至于子弹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扇形轨迹。
而这道扇形轨迹,恰好扫中了正在不远处架设 MG08 重机枪的三个德国兵。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弹雨击倒在地。
与此同时,芒然的预言也在 11 点 47 分这一刻成真。当他的靴子踏进沙勒罗瓦市政厅的大门时,一名侍者匆匆迎上来,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然而,由于战斗的激烈,市政厅的天花板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不断有石膏粉飘落下来。那杯咖啡也未能幸免,杯子被震碎了半边,咖啡里还漂浮着些许天花板上落下的石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