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部队要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攻占罗马尼亚的北部边境,然后长驱直入,直捣黄龙。”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让人感受到了战争的紧张氛围。
“南方的部队则要沿着多瑙河,迅速推进,与北方的部队形成合围之势。”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仿佛整个战争的进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旦我们的军队完成合围,布加勒斯特就会成为一座孤城,无法逃脱被我们征服的命运。”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最后,他总结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争,我们必须严格按照计划执行,不能有丝毫的差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彻底击败罗马尼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划,每一个步骤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个细节都展现出德国总参谋部特有的缜密和精确。
首先,北方的军队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从波兰边境席卷而来,他们的步伐坚定而迅速,如同一群饥饿的野狼,扑向罗马尼亚的防线。罗马尼亚的士兵们惊恐地望着这股来势汹汹的敌人,他们的防线在北方军队的猛烈攻击下,迅速土崩瓦解。北方军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如入无人之境般突破了罗马尼亚的防线,一路长驱直入,直捣布加勒斯特。
与此同时,南方的军队也在保加利亚的边境蠢蠢欲动。他们宛如一支幽灵般的军队,悄无声息地穿越保加利亚的领土,从侧翼对罗马尼亚形成包抄之势。罗马尼亚的军队完全没有预料到南方军队的这一招,他们的侧翼防线在南方军队的突然袭击下,瞬间崩溃。
然后,两支军队如同两只凶猛的巨兽,在布加勒斯特会师。罗马尼亚的军队被这突如其来的夹击打得措手不及,他们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被死死地困在城中,无处可逃。
紧接着,德军充分发挥其空中优势,如同一群遮天蔽日的蝗虫,对布加勒斯特展开了狂轰滥炸。炸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爆炸的火光和浓烟笼罩了整个城市。罗马尼亚的基础设施和防御工事在德军的猛烈轰炸下,不堪一击,纷纷化为废墟。
最后,地面部队将发起总攻,一举攻占布加勒斯特,彻底摧毁罗马尼亚的抵抗意志。
这份计划堪称完美,每一个环节都紧密相连,环环相扣,不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和无情:
北线(铁锤): “由重新组建的德国第9集团军担任主攻。这支力量不会从正面去硬碰罗马尼亚人的主力。它将秘密集结于匈牙利西北部,然后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从西北方向,选择罗马尼亚防线最薄弱的环节——或许是喀尔巴阡山西端的某个山口,或许是多瑙河转弯处——快速切入。它的任务不是占领阵地,而是穿插!直插罗马尼亚主力集团军的深远后方,目标是切断他们与布加勒斯特的联系,并协同南下的力量,将其主力包围并歼灭在特兰西瓦尼亚阿尔卑斯山以南的地区。”
中线(铁砧): “您的奥匈帝国第1集团军以及特兰西瓦尼亚境内的所有部队,”法金汉看向康拉德,“任务至关重要。你们需要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重整战线。但不是为了大规模反攻,而是进行坚决的正面牵制。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罗马尼亚军队的主力。他们进攻,你们就依托有利地形节节抵抗,缓慢后撤,消耗他们;他们若想撤退,你们就立刻变成坚韧的铁砧,死死顶住他们,为马肯森的铁锤从背后落下创造机会!你们需要承受最大的压力,为全局的胜利争取时间。”
南线(匕首): “而这里,将是致命的一击!”法金汉的手指猛地滑向地图下方,指向多瑙河,指向保加利亚。“奥古斯特·冯·马肯森元帅(Field Marshal Augt von Masen)的集团军——下辖精锐的德国第11集团军的部分部队、数个保加利亚师组成的保加利亚第3集团军,以及一些奥斯曼帝国的部队——将从保加利亚北部北上,强渡多瑙河!”
他的手指在多瑙河下游重重一点:“这里,将是罗马尼亚人最意想不到的方向。他们的南部防线形同虚设,因为他们认为保加利亚只会防守。错了!马肯森这把淬毒的匕首,将轻而易举地刺穿多瑙河防线,然后向北疯狂推进,直插罗马尼亚军队主力的退路,并与北线的德军第9集团军会师,完成合围!”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冷酷的计划深入每个人的脑海。 “此外,保加利亚军队还将负责向多布罗加(Dobruja)地区进攻,占领黑海沿岸,进一步分散罗马尼亚本就不多的兵力,并切断他们从海上获得俄国援助的可能。”
“最终,”法金汉双手做出一个合拢扼杀的动作,“北面的铁锤,南面的匕首,加上正面铁砧的挤压,罗马尼亚的军队,连同他们可笑的大国梦想,将被彻底碾碎在这个巨大的包围圈里。布加勒斯特,将门户洞开。”
第四节:资源与决断
作战室内鸦雀无声。法金汉的计划大胆、凶狠,充满了典型的德国式战略野心。它完全跳出了在边境线进行逐寸争夺的思维,着眼于一场毁灭性的歼灭战。
康拉德元帅被这个计划的规模震惊了,但旋即,巨大的现实困难涌上心头。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法金汉将军!”他几乎是失声叫道,“这个计划……理论上无懈可击。但是,资源呢?!实施这个计划需要大量的部队!尤其是您提到的德国第9集团军,它从哪里来?从西线吗?这不可能!凡尔登和索姆河需要每一个德国士兵!”
他喘了口气,继续激烈地说道:“即使从东线其他地段抽调,我们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您计划中提到的至少15个师,其中大部分必须是德军师!这意味着我们要从对抗俄国人的漫长战线上抽出宝贵的精锐力量。如果此时俄国人,哪怕只有布鲁西洛夫一半的精力,趁机再次发动进攻怎么办?我们北面的防线会崩溃的!这将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康拉德的担忧合情合理。东线德军和奥军虽然顶住了布鲁西洛夫攻势,但自身也伤亡惨重,防线 stretched th( stretched th 拉得很薄)。任何大规模的兵力调动都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法金汉静静地听着康拉德的质疑,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些困难他早已思考过千百遍。
等康拉德说完,法金汉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决断力,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
“康拉德元帅,您说的都对。但是,您高估了俄国人。”
他慢慢地走到东线全景图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他的目光凝视着那条漫长的战线,手指轻轻地划过地图上的线条,仿佛能够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血腥。
“布鲁西洛夫攻势,”他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这是沙皇军队最后的一次进攻尝试,但它却耗尽了他们最后一点进攻的动能。”
他的手指停留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那里是沙皇军队遭受重创的地方。“他们的损失是我们的数倍,”他继续说道,“而且他们的后勤系统也濒临崩溃。没有足够的物资和装备,他们怎么可能继续战斗下去呢?”
然而,他的话语并没有停止,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对政治情报的精准把握。“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彼得格勒已经烂透了!沙皇的权威摇摇欲坠,杜马(议会)吵吵嚷嚷,工厂罢工,农民渴望土地和平静。”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战争的迷雾,揭示了背后更深层次的问题。沙皇俄国的内部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这场战争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对抗,更是政治和社会的危机。俄国已经是一具被蛀空的巨人躯壳,它没有能力,也没有意志再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战略进攻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康拉德:“是的,我们需要冒险。但从东线北部和中部抽调15个师,这个风险是可控的。而彻底解决罗马尼亚,这个收益是巨大的!它不仅能消除我们侧翼的致命威胁,更能为我们带来罗马尼亚的石油、粮食和所有资源!这将极大缓解我们的物资短缺,尤其是石油!没有罗马尼亚的石油,我们的战争机器还能运转多久?”
法金汉向前一步,气势逼人:“这是一个选择题,元帅先生。是在一条漫长而脆弱的战线上同时面对两个逐渐流血的伤口,还是冒险进行一次短暂但猛烈的手术,彻底切除罗马尼亚这个新的、更危险的毒瘤?我选择后者。我们必须选择后者!”
他最后的话如同最终判决:“时间不在我们这边,也不在罗马尼亚那边,而是在行动最快、决策最狠的那一边。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更狠。”
康拉德元帅沉默了。他看着地图上那两支即将像钳子一样合拢的蓝色箭头(代表德军),又看了看深陷在特兰西瓦尼亚山区的红色箭头。他深知法金汉计划的残酷性,也深知其背后的巨大风险。但他同样知道,按照目前奥军独自支撑的局面,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他需要德国的力量,需要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来稳固摇摇欲坠的帝国。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吧,法金汉将军。奥匈帝国军队将履行作为铁砧的职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愿您的判断是正确的。关于沙皇俄国……”
法金汉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沙皇已经自身难保了!”
命令就此下达。普莱斯城堡的指令通过加密电波,飞向柏林、飞向布达佩斯、飞向索非亚、飞向远在多瑙河畔的马肯森司令部。
战争的齿轮再次疯狂转动,这一次,速度和方向完全掌握在了同盟国手中。一场针对罗马尼亚的、精心策划的毁灭风暴,开始悄然集结。而在特兰西瓦尼亚高歌猛进的罗马尼亚军队,对即将降临到自己身后的灭顶之灾,还一无所知。喀尔巴阡山的豪赌,即将迎来摊牌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