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债务马克化(Markierung der Schulden): 所有罗马尼亚政府、企业及私人债务、合同、税收、工资支付,必须以占领区马克作为结算单位。此举旨在迅速将德国货币嵌入罗马尼亚经济的每一个毛细血管,控制其金融命脉,并确保德国资本能以极低成本收购罗马尼亚资产。
“速度是关键!”赫弗里希强调,“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事实上的金融占领。用这些纸,”他拿起一张刚刚设计好样张的占领区马克纸币,轻蔑地抖了抖,“换走他们最后一点真正的财富——黄金、实物资产、以及他们未来的经济主权。”
没有任何讨论“公平”或“道德”。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是一场战争,是经济战的延续,目的只有一个:最大化地榨取资源,支持德国战争。
法令与掠夺
命令以惊人的效率被执行。第二天,大量的布告贴满了布加勒斯特及所有主要城镇的街头。德军的宣传车用高音喇叭反复宣读着《货币兑换法令》。银行被德军接管,门口排起了长长的、绝望的队伍。人们被迫将手中仅存的、原本就已因战争和通货膨胀大幅贬值的列伊,按照那个荒谬的1:10比率,兑换成一张张崭新的、却毫无实际价值保证的“占领区马克”。
整个过程充满了武力和恐吓。任何质疑比率的人都会遭到士兵的呵斥甚至逮捕。兑换窗口后面坐着的是表情冷漠的德国银行职员,旁边站着持枪的士兵。
一位在布加勒斯特经营多年纺织品生意的亚美尼亚商人,瓦根·梅利基扬(Vartan Melikyan),刚刚被迫以几乎破产的价格变卖库存以支付税款(现在必须用马克支付),他捏着一沓崭新的、印着德国鹰徽的纸币,看着街上茫然无助的人群,对身边的同行发出了一声苦涩至极的冷笑:
“看见了吗?他们甚至懒得假装这是公平交易(They dont even bother to pretend its a fair trade)。这甚至不是抢劫……抢劫至少还需要动手去抢。他们只是印了一些纸,然后告诉我们,这些纸现在值我们所有的钱。这就是现代世界的魔法……或者,掠夺。”
他的话语道破了这场“货币战争”的本质:它不再是中世纪式的明火执仗,而是利用国家权力、金融工具和法律外衣进行的、更为“文明”却也更为彻底的洗劫。德国用几乎零成本的印刷品,系统性地剥夺了罗马尼亚民众最后的购买力,吸干了其经济血液,并将200吨黄金的惊人战利品合法化地纳入了自己的战争金库。
罗马尼亚的金融主权,在一纸命令下,宣告死亡。这个国家的经济,从此被强行绑上了德国的战车,其财富被源源不断地抽走,用以延续那场正在耗尽欧洲最后生命力的战争。而这一切,都始于国家银行金库里那条隐秘的阶梯和那200吨闪烁的、带来灾难性后果的黄金。货币战争的硝烟,无声无息,却比任何炮火都更能摧毁一个国家的根基。
“以下继续扩写至约字”
扩写部分(接上文):
金库深处的较量
秘密地下室的发现过程可以更加戏剧化。工兵上尉或许是因为注意到地面上一块石板的声音异常空洞,或者发现墙壁上一处砖缝的砂浆是新的。他们动用小型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而不是粗暴地炸开,显示出德国人做事的有条不紊。当第一道手电光射入黑暗,照亮那堆积如山的金条时,在场的所有德国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发出压抑的欢呼。赫弗里希的冷静与周围军官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他更关心的是文件和日志,那才是理解这笔财富来源和意义的关键。波佩斯库看到入口被发现的瞬间,可以描写他心理防线的彻底崩溃,或许会喃喃自语一些忏悔或绝望的话,为黄金的藏匿过程提供一些碎片信息(例如“我们只是想给国家留点希望……”)。
赫弗里希其人与战略谋划
可以插入一段对赫弗里希的背景介绍。他并非纳粹(时代未到),而是威廉时代典型的精英 teocrat(技术官僚),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精明、冷酷、极度自信,深信德国文化的优越性和其领导世界的使命。他的经济理念是为国家战略服务,道德考量微不足道。在制定“金融手术”方案时,他可以与助手进行更深入的讨论,解释其深远意图:
· 摧毁货币主权: 不仅是为了掠夺财富,更是为了永久性地削弱罗马尼亚的经济独立性,使其战后也难以脱离德国的经济圈(“中欧经济共同体”Mitteleuropa 构想)。
· 控制流通: 通过马克结算,德国可以严格控制罗马尼亚的进出口,优先保证对德物资输送,同时抑制其本土工业(避免竞争)。
· 通货膨胀输出: 大量发行毫无准备的占领区马克,必然导致罗马尼亚境内恶性通货膨胀,而德国本土可以免受其害,实际上将战争的经济成本转嫁给罗马尼亚人民。
· 资产剥离: 用近乎废纸的马克,可以强制“购买”罗马尼亚的工厂、矿山、土地等优质资产,完成资本层面的吞并。
兑换日的众生相
详细描写布加勒斯特和各城镇兑换日的场景,这是展现掠夺直接性的最佳舞台:
· 长长的队伍: 描绘不同阶层的人——工人、教师、小店主、农民——脸上绝望、愤怒、麻木的表情。
· 士兵的粗暴: 描写德军士兵如何维持秩序,推搡、呵斥,甚至用枪托殴打试图理论或插队的人。
· 银行的内部: 德国银行职员机械地清点着旧列伊,扔出新马克。旁边有罗马尼亚银行原雇员,被迫协助工作,脸上满是屈辱。
· 黑市的萌芽: idiately, 有人就在银行门口以远低于官方汇率的比例偷偷兑换硬通货或实物,预示着人们对新货币的极度不信任。
· 一个具体家庭: 可以聚焦一个普通家庭,比如一个寡妇,她丈夫的战亡抚恤金本是1000列伊,一夜之间只换来100马克,而这100马克可能只够买几天面包。展现政策对个人的残酷影响。
经济链条的断裂与德国控制
描写“金融手术”后罗马尼亚经济的瘫痪:
· 市场混乱: 商店无法定价,要么关门,要么价格飞涨。以物易物现象重新出现。
· 工资体系崩溃: 雇主无法用贬值的马克支付工资,工人实际收入锐减,罢工和抗议活动被德军无情镇压。
· 德国资本涌入: 德国公司拿着廉价的马克,开始大肆“收购”(实为掠夺)罗马尼亚的工厂、油田股份、森林采伐权。描写一个德国实业家如何用一小箱马克“买”下一个整个炼油厂的场景。
· 农业征收的货币化: 之前的粮食征收现在部分通过“支付”马克来进行,但这种支付毫无意义,因为农民无法用马克买到任何需要的工业品(农具、布料等),实质仍是掠夺,只是多了一层欺骗性的外壳。
罗马尼亚人的抵抗与适应
尽管面对枪口,抵抗依然以各种微弱的形式存在:
· 藏匿现金: 许多人冒着风险将一部分列伊藏起来,期待未来。
· 记账方式: 一些民间交易私下仍以列伊或实物作为计价单位,只是表面以马克结算。
· 讽刺与幽默: 民间流传着黑色幽默笑话,讽刺占领区马克(比如“用它来糊墙比用它买东西更划算”)。
· 知识界的抗议: 一些未被捕的经济学家或前政客秘密撰写文章,分析这种金融掠夺的本质,试图留下历史记录(虽然很快会被镇压)。
帝国的视角
可以简短切换到柏林或赫弗里希向国内汇报的场景。赫弗里希如何向德皇和总参谋部表功,将掠夺来的黄金记为重大战利品,将金融占领描绘成伟大的经济战略胜利,完全无视其给罗马尼亚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德国高层对此的赞许态度,揭示了帝国整体的掠夺本性。
尾声:废墟上的纸币
结尾可以回到布加勒斯特街头。寒风中,一张被丢弃的、崭新的占领区马克纸币在地上翻滚,最终被泥水浸透,粘在路边。一个饥饿的孩子看了一眼,毫无兴趣地走开了。它象征着德国人强加的金融秩序是多么的脆弱和虚幻,其背后是实实在在的饥饿、贫困和一个被抽空的经济体。货币战争没有硝烟,但其造成的创伤,同样深刻而持久,为未来的政治动荡和社会仇恨埋下了伏笔。这场“手术”的成功,恰恰标志着罗马尼亚社会经济生命的垂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