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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草原炼狱(2 / 2)

· 堑壕里的僵持——消耗战的开始: 第一次总攻受挫后,战线迅速稳定下来,出乎意料地演变为类似西线的堑壕对峙模式。双方士兵在冰冷的、开始出现积水的泥泞战壕中对峙,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对面敌人的咳嗽声和谈话片段。白天,狙击手成为战场的主宰,任何暴露的目标都可能招致精准的射杀。夜间,则会发生小规模的偷袭、侦察和阵地巡逻,偶尔爆发残酷的手榴弹战和刺刀格斗。对于远道而来的奥斯曼军队来说,这种僵持是致命的。他们的食物、药品,尤其是宝贵的炮弹,补给线漫长而脆弱,在哥萨克的持续袭击下,运输变得异常困难和不可靠。而俄军则背靠伏尔加河这条生命线,可以通过蒸汽轮船和驳船,相对安全地从后方城市如萨拉托夫、察里津源源不断地获得兵员、粮食、弹药和御寒物资的补充(尽管受限于俄国整体的后勤压力,质量和数量也并非充足)。此外,寒冷的夜晚成为双方士兵共同的、无差别的敌人。战壕足、肺炎、伤寒和流行性感冒等疾病开始在双方军队中蔓延,非战斗减员持续增加,进一步消耗着部队的实力,尤其是对于缺乏冬装和医疗保障的奥斯曼军队而言,情况更为严峻。

· 东线危局——河舰队的雄威:

为了打破南线的僵局,奥斯曼军指挥部派遣一部精锐,试图从里海沿岸,即阿斯特拉罕的东侧进行大范围的迂回包抄。这里地势更为低洼平坦,沼泽和盐碱地较多,俄军的地面防御工事相对薄弱,被认为是防线的“软腹部”。

· 河舰队的决定性作用: 然而,奥斯曼计划者低估了俄军伏尔加河区舰队在这一方向的决定性作用。几艘吃水极浅、装甲相对较好的炮舰,如“雷”号、“风暴”号,奉命在里海西北沿岸和伏尔加河三角洲的复杂水道中巡弋。它们利用其机动性,可以靠近海岸行驶,用猛烈的侧舷火力——包括更大口径的120毫米甚至152毫米舰炮——轰击任何试图沿海岸线运动或集结的奥斯曼军队。舰炮的射程、威力和弹药投送量,都远超奥斯曼军携带的轻型野战炮。巨大的水柱和爆炸在土军队列中升起,弹片横扫开来,对人员和士气造成了巨大的物理杀伤和心理震慑。奥斯曼军尝试用他们仅有的、费尽千辛万苦运来的山地炮和迫击炮进行还击,但射程和威力均无法与舰炮抗衡,往往在暴露阵地后很快就被舰炮火力压制或摧毁。河舰队的存在,就像一道移动的、无法逾越的水上长城,彻底粉碎了奥斯曼军队从东侧进行有效侧翼包围的企图,迫使费夫齐·帕夏不得不将主要兵力和宝贵的资源,继续投入南线那个吞噬生命的正面强攻漩涡之中。

· 西线渗透与反渗透——寂静的战线的:

在伏尔加河主流的两岸,战斗呈现出另一种更加隐秘和残酷的形态。奥斯曼军派出小股精锐的猎兵或由经验丰富军官带领的突击队,试图在夜间利用小渔船、皮筏艇或寻找河流浅滩,悄无声息地渡河,渗透到西岸广袤的区域。他们的任务是侦察俄军后方部署、破坏通讯线路、袭击指挥所和后勤节点,甚至在当地潜在的反对派(如部分鞑靼人)中制造恐慌,威胁通往萨拉托夫等后方城市的交通线。

而俄军对此也早有防备。他们在西岸建立了密集的巡逻队网络和固定哨所,配备了军犬和信号弹。哥萨克骑兵也在西岸广泛活动,他们的机动性和对地形的熟悉,使得他们成为反渗透的利器。这里的战斗通常是静默而致命的:黑暗中的突然遭遇、短促激烈的交火、冰冷的伏尔加河水中的搏斗、刺刀、匕首、工兵铲和手枪往往是主要武器。俘虏很少,因为战斗往往以一方被彻底消灭而告终。这条“寂静的战线”虽然规模不大,但紧张程度和对士兵心理的压力,丝毫不亚于炮火连天的南线主战场。

第三阶段:风暴之眼——城市攻防白热化(11月中旬)

时间进入11月,草原上的气温骤降,凛冽的北风如同刀子般刮过。第一场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战场染成一片凄凉的白色。对于奥斯曼军队而言,时间的沙漏即将流尽。费夫齐·帕夏和他麾下的指挥官们清楚地知道,必须在天候彻底恶化、部队完全崩溃之前,取得决定性的突破,否则,这支远征军将面临全军覆没的厄运。他集结了所有尚能作战的部队,搜刮了最后的弹药储备,准备发起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绝望的进攻。

· “新月”之夜——绝望的突击:

在一个没有月光、乌云密布的寒冷夜晚,奥斯曼军发动了孤注一掷的全线夜袭,代号或许被称为“新月行动”。他们精选了军中最为悍勇、擅长近战和夜战的突击队,配备了大量的手榴弹、霰弹枪、手枪和近战武器。在进行了短暂而急促的炮火掩护(几乎是最后的炮弹储备)和机枪火力牵制后,这些突击队员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剪断残存的铁丝网,如同鬼魅般接近俄军的前沿堑壕。

战斗在极近的距离内骤然爆发。照明弹不断射向夜空,将惨白的光芒投射在泥泞和积雪交织的战场上。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闪烁间,是刺刀碰撞的铿锵声、工兵铲劈砍的闷响、以及士兵们野兽般的怒吼和垂死的惨嚎。奥斯曼突击队凭借着一股决死的勇气和夜色的掩护,在俄军防线的数个地段取得了突破,他们跳进战壕,与俄军守备部队展开了血腥的肉搏战。个别关键的支撑点,甚至连接壕,被奥斯曼军短暂占领,俄军的第一道防线出现了危险的动摇。

· 俄军的逆袭——钢铁般的预备队: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俄军前线指挥官展现了难得的镇定和决断力。他们迅速投入了手中最后的、也是最为精锐的战略预备队——由一个营的水兵陆战队和一个连的陆军士官学校学员组成的混成突击群。这些部队士气极其高昂,士兵训练有素,战斗技巧娴熟,对沙皇和祖国的忠诚信念坚定。

在更多的探照灯(如果装备了的话)和照明弹的指引下,一场规模空前的、惨烈无比的白刃逆袭在突破口及其周边地区展开。水兵们高喊着“为了沙皇!为了俄罗斯!为了圣安德烈旗!”,挥舞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沉重的工兵铲甚至是信号斧,与突入阵地的奥斯曼士兵展开逐壕、逐洞、逐屋的争夺。士官生们则以其规范的战术动作和狂热的献身精神,填补着战线的缺口。战斗的残酷程度达到了顶点,战壕内血流成河,尸体层层相叠。许多地段经过反复易手,最终,在黎明时分,俄军以巨大的代价,勉强封闭了所有突破口,将残存的奥斯曼突击队员要么消灭,要么赶出了阵地。这次被称为“新月之夜”的疯狂突击,耗尽了奥斯曼远征军最后一点进攻动能,成为了其进攻势头的“最后一跃”。此后,筋疲力尽、伤亡惨重的他们,再无力组织起任何大规模的有效攻势。

· 后勤的崩溃——饥饿与严寒的审判:

几乎与最后一次进攻失败同步,奥斯曼军队本就岌岌可危的后勤体系,终于彻底崩溃了。从高加索后方通往阿斯特拉罕前线的漫长道路,在哥萨克骑兵不间断的袭击、日益恶劣的雨雪天气以及俄军河舰队对沿海路线的封锁下,已经完全瘫痪。前线士兵开始面临真正的饥饿威胁,面包配给减至最低,甚至断绝。弹药,尤其是炮弹和机枪子弹,所剩无几,许多步枪兵只剩下枪膛里的几发子弹。更可怕的是药品的极度匮乏,成千上万的伤兵因得不到及时救治和感染控制,在痛苦中慢慢死去,其景象惨不忍睹。而俄罗斯的初冬,对于这些穿着单薄夏秋军服、缺乏防寒装备的奥斯曼士兵来说,是比俄国子弹更可怕的敌人。冻伤减员数量急剧上升,甚至开始超过战斗减员。士兵们围着微弱的篝火瑟瑟发抖,脚趾和手指因冻伤而发黑坏死,士气低落到了冰点。

· 内部的裂痕——梦想的破灭:

在严酷的现实面前,当初鼓舞士气的“泛突厥主义”和“泛伊斯兰主义”宣传,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来自阿拉伯地区、库尔德地区以及其他非土耳其民族的士兵,对于在如此遥远、寒冷而陌生的异国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