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雷攻击!左舷!”德国各舰的了望员纷纷发出警报。
希佩尔冷静应对:“主力舰向右转向,规避鱼雷。驱逐舰拦截英国驱逐舰。”
德国驱逐舰迎头而上,与英国驱逐舰展开近距离混战。机关炮和鱼雷交织成死亡之网。
下午2时26分,英国驱逐舰“活泼”号被多发105毫米炮弹命中,发生爆炸沉没。但它的牺牲换来了机会:两枚鱼雷继续冲向德国舰队。
“塞德利茨”号紧急转向,但一枚鱼雷还是擦着舰艏划过,另一枚从舰尾后方错过。
其他德国战舰也成功规避了鱼雷,但机动打乱了炮击节奏,给了英国舰队短暂的喘息机会。
然而,这改变不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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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时35分
“克雷西”号已经严重倾斜,航速降至6节,火灾失控。斯托达特下令弃舰。
“霍格”号和“阿布基尔”号也伤痕累累,但仍在坚持还击。它们的234毫米主炮对德国战列巡洋舰构成了一定威胁——下午2时41分,“霍格”号的一发炮弹命中“毛奇”号的前甲板,造成轻微损伤。
但差距悬殊。德国战舰的射速、精度和防护都明显优于英国装甲巡洋舰。
下午2时48分,“霍格”号被连续三发大口径炮弹命中,爆炸断成两截,在五分钟内沉没。
“阿布基尔”号成为唯一还在战斗的英国主力舰。舰长做出了勇敢的决定:冲向德国舰队,试图进行撞击。
希佩尔看出了对方的意图:“集中火力,击沉它!”
至少四艘德国战舰同时向“阿布基尔”号开火。下午2时53分到2时57分,这艘吨的装甲巡洋舰被命中超过二十次,最终在剧烈的爆炸中沉没。
英国轻巡洋舰和剩余驱逐舰试图撤退,但德国舰队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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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时15分,挪威领海边缘
战斗接近尾声。英国分舰队几乎全军覆没:三艘装甲巡洋舰全部沉没,两艘轻巡洋舰沉没一艘重伤一艘,八艘驱逐舰沉没四艘,其余带伤逃脱。
德国损失轻微:两艘驱逐舰轻伤,战列巡洋舰“毛奇”号前部受损但不影响作战,无人阵亡,仅有12人受伤。
希佩尔站在“塞德利茨”号的舰桥上,看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幸存者。胜利是彻底的,但他没有庆祝的心情。那些在冰冷海水中挣扎的英国水兵,就像日德兰海战时的德国水兵一样。
“记录战果,”他对米勒说,“向威廉港报告:成功歼灭英国挪威海分舰队。建议立即向挪威政府施压,要求他们承诺不再允许英国舰队使用其港口。”
“要救援幸存者吗?”米勒问。
希佩尔犹豫了。国际法要求救助落水者,但这里靠近挪威领海,救援行动可能耗时,增加被英国援军攻击的风险。
“派遣两艘驱逐舰进行救援,”他最终决定,“但限时一小时。一小时后无论救起多少人,必须撤离。”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向落水者投放救生筏和漂浮物。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命令执行。德国驱逐舰“V-100”号和“V-101”号开始救援行动,而主力舰队保持警戒,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英国援军。
但援军没有出现。最近的英国主力舰队在400海里外的斯卡帕湾,等他们赶到时,战斗早已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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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时30分,战斗结束
救援行动救起了187名英国水兵,包括重伤的斯托达特少将。更多的人在冰冷的海水中丧生,或随舰沉没。
希佩尔看着被救起的英国军官被带上“塞德利茨”号。斯托达特腿部受伤,被担架抬着,但意识清醒。
“你们赢了这场战斗,”斯托达特虚弱地说,“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希佩尔点头:“是的,战争还没有结束。但今天证明了德国海军有能力在任何海域作战。”
他下令舰队返航。在暮色中,德国舰队转向东南,开始返回威廉港的漫长航程。在他们身后,挪威海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漂浮的残骸和油污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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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威廉港
舍尔上将在司令部迎接凯旋的希佩尔舰队。码头上举行了简短的欢迎仪式,但气氛并不热烈。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胜利虽然战术上完美,但战略意义有限。
“我们歼灭了英国在挪威海的力量,”希佩尔在汇报会上说,“但代价是暴露了我们北上作战的能力。英国人现在知道,我们可以出现在北极水域。”
舍尔点头:“但这也传达了明确的信息:任何试图阻止德国利用北欧资源的国家或舰队,都将面临毁灭性打击。”
他走到巨大的北海地图前:“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北上施压,还是巩固成果?”
参谋长雷德尔分析:“挪威政府已经发来紧急照会,抗议我们‘在靠近其领海的水域进行军事行动’。但语气谨慎,显然被这次战斗震慑了。”
“瑞典呢?”舍尔问。
“瑞典保持沉默,但据大使馆报告,议会正在紧急辩论。亲英派警告德国威胁,亲德派主张加强合作避免冲突。”
舍尔沉思。北极的伏击达到了预期效果:展示了德国海军的实力,震慑了北欧国家,削弱了英国在该地区的存在。
但他也知道,这种展示有其限度。如果过度使用武力,可能迫使北欧国家倒向英国;如果完全不使用,又无法确保德国的经济需求。
“向柏林报告,”他最终决定,“建议采取‘胡萝卜加大棒’策略:一方面继续施压,确保资源供应;另一方面提供安全保障和经济利益,让北欧国家自愿合作。”
他停顿了一下:“同时,命令潜艇部队加强对英国北大西洋航线的袭击。既然英国人加强了护航,我们就攻击他们的源头——那些从美国和加拿大出发的船队。”
命令下达。德国海军的战略开始调整:水面舰队展示力量,潜艇部队进行消耗,政治经济手段施加压力。
而在伦敦,英国海军部正在评估损失。杰利科上将看着挪威海战斗的报告,脸色铁青。
“我们低估了德国人的胆量,”他对参谋长马登说,“他们敢深入北极水域,敢攻击靠近中立国领海的舰队。这意味着我们的整个北方防线都需要重新评估。”
“我们需要加强在挪威海的部署,”马登建议,“但问题是:从哪里抽调舰艇?地中海需要舰艇对抗奥匈帝国,本土舰队需要防备德国主力,大西洋需要护航……”
杰利科知道这是无解的困境。皇家海军虽然强大,但全球责任太多,力量分散。
“也许我们需要改变策略,”他最终说,“如果无法在所有地方保持优势,就在最关键的地方保持优势。挪威海虽然重要,但不如本土水域关键。”
这是痛苦但现实的判断。英国开始收缩防线,集中力量保护最重要的航线和水域。
而德国,则在北欧取得了暂时的优势。但优势能持续多久,取决于许多因素:美国的立场,西线的战况,国内的士气,以及最重要的——时间。
北极的伏击结束了,但北海的猫鼠游戏进入了新阶段。这次,猫展示了它的利爪,而老鼠需要重新思考如何应对。
在威廉港的码头,希佩尔望着正在维修的“塞德利茨”号,思考着下一次出击。他知道,战争还远未结束,而每一次胜利,都让下一次战斗更加艰难。
但这是战争,是海军的宿命,是国家的命运。他只能继续前进,直到胜利,或者毁灭。
北海的寒风吹过港口,带来冬天的气息。而战争,就像这北海的冬天,漫长、寒冷、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