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观澜垂首,“内子姜氏,闲暇时喜做针线。”
君彻沉默片刻,将案上的帕子推向他,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如此,这条帕子,爱卿便带回去,让尊夫人看看,能否仿绣出这上面的兰草。
太后寿辰将至,若能以此技法绣制万寿图,必能彰显诚心。”
“臣,遵旨。”陆观澜双手恭敬地接过帕子,小心收好,躬身告退。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脱离了帝王威压,陆观澜才取出那条帕子,在晃动的车厢内细细查看。
兰草针法,他越看越觉得与姜妩凝今日所绣的兰花如出一辙。
下意识地将帕子凑近鼻尖,一股极清极淡的冷香萦绕而来……
这味道,似乎与前日姜妩凝沐浴时,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极为相似?
一丝模糊的疑虑,如同水底的暗礁,悄然浮上他的心间。
陛下今日种种异常,与手中这条的兰花帕子,究竟藏着怎样的关联?
陆府,晚饭时分。
陆琉璃腮边沾着饭粒嚷嚷:“娘,陛下今日特意问我!还说哥有趣 —— 这明着是夸我呢!”
陆母汤勺 “哐当” 砸进碗,笑道:“我的儿,有貌有性子,本就是妃嫔的料!张厨!加糖醋鱼、芙蓉鸡!”
说着又攥住女儿的手,“等你成了娘娘,娘的轿子都得抬高一截!”
“那是!” 陆琉璃眯眼夹排骨,“等我入宫为妃,求陛下给您封诰命…… 保证让您比哥现在当首辅时还风光!”
澄心院内, 云絮打探消息回来,忧心忡忡道:“夫人,大小姐高兴坏了,难道陛下真的看上她了?”
棋盘前,姜妩凝捻着黑子,神色平静无波:“不急,再等等看。”
她不信,帝王因她那句“首辅家的”特意让陆观澜带妹进宫,会半途而废。
更不信会看上陆琉璃。
他一定还有后招。
可她心里……终究没底。
毕竟作为皇帝见过的绝色不计其数,一时兴起,又失了兴趣,也是常事。
夜风徐徐,姜妩凝斜倚在窗边的榻上,身上只着一件水红色的软罗寝衣,衣带松松系着。
墨玉般的长发并未挽起,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小脸莹白剔透。
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香炉里新添的冷梅香,青烟袅袅。
云絮正给她打着扇,忽见院门处人影一动,陆观澜走了进来。
大人?他怎么来了?
云絮心里嘀咕,从前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大人进院几回,这几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观澜步入室内,看到的便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慵懒美人图。
烛光下,姜妩凝眉眼间带着一丝倦乏的媚意,与平日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迸发出的柔光,让他心头莫名一恍。
他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条兰花丝帕,递了过去,目光紧锁着她的神情:“夫人,且看看,可识得此物?”
姜妩凝眼波微转,似才发觉他到来,懒懒地直起身子,寝衣的领口随之滑落半分,露出一线诱人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