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她感觉自己终于抓住了姜妩凝最大的把柄!
若让陆观澜知道……他那般清高矜贵的人,如何能忍?
必定会休了她!
“只是,空口无凭,观澜未必会信。”
“那郡主,张婕妤那事……我们还按计划进行吗?”素心请示。
“做!为何不做?
这回,本郡主要双管齐下!
不仅要让姜氏背上谋害皇嗣的罪名,还要让观澜亲眼看看,他这位贤良的夫人,背地里是何等水性杨花!
我昨日在慈宁宫请安时听闻,陛下今明两日要赴西山皇陵祭祖并与高僧论法,不在宫中。
而陆观澜……陛下命他留守宫中,协理政务。
他在宫里,才是这出戏最精彩的部分。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这位贤妻如何冲撞了皇嗣,更要让他亲耳听到,姜氏是如何在被定罪的。
只有这样,他才会对姜氏彻底失望!
等他休了这个惹祸的蠢货,本郡主的机会就来了。”
午后,御花园东南角。
姜妩凝正带着云絮低头寻觅“玉露兰”。
这时,张婕妤挺着五个多月的孕肚,在小菊等宫人的簇拥下,慢步走来。
“陆夫人也在此赏花?”
姜妩凝连忙行礼:“见过婕妤娘娘。臣妇并非赏花,是来寻几味草药。”
张婕妤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姜妩凝身上那件月白色绣缠枝芙蓉的罗裙上,随口赞道:
“夫人这身衣裳的绣工倒是别致,这芙蓉花仿佛真的一般。”
宫女小菊上前一步,故作惊讶地指着姜妩凝的袖口说:
“是呢娘娘!您看陆夫人这袖口的滚边,用的好像是失传的‘雾里看花’针法呢!
据说这种针法绣出的花纹,近看朦胧,远看却栩栩如生,极其罕见!
娘娘您最近不是正想寻个新鲜绣样给小殿下做衣裳吗?”
小菊这话,立刻勾起了张婕妤的兴趣。
她怀着身孕,对一切与孩子相关的精巧事物都格外上心。
“哦?竟有如此奇妙的针法?快让我仔细瞧瞧。”
就在张婕妤微微倾身,低头凑近姜妩凝袖口的瞬间——
一颗从假山后射出的石子,精准地打在了张婕妤的膝盖窝上。
“啊!”张婕妤吃痛,身体瞬间失衡,惊呼着向前扑倒!
千钧一发间,姜妩凝反应极快。
她深知若张婕妤直接摔在地上,龙胎必然不保,自己更是百口莫辩!
猛地向前一步,毫不犹豫地俯身趴倒在地,用自己的脊背,垫在了张婕妤摔落的方向!
“嘭!”
一声闷响。
张婕妤沉重的身躯大半砸在了姜妩凝的背上,冲击力让她痛得眼前一黑,喉头涌上腥甜。
但张婕妤因有她这个“肉垫”,下坠之势缓冲了大半。
“我的肚子……好痛……”
张婕妤捂住孕肚,身下已有隐隐血迹渗出,情况危急。
“娘娘!”小菊立刻扑上来,尖叫道:“陆夫人!您为何要突然伸脚绊倒我家娘娘!您为何要谋害皇嗣!”
姜妩凝小身板被压的气都喘不过来,
云絮道:“我们夫人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