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好了!夫人……夫人她染上了时疫,皇后娘娘下旨,要将她送出宫去!”
“什么?”
陆观澜手中的朱笔“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他猛地起身,案几都被带得一晃,“怎么回事?说清楚!”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漕运政务,疾步如风地向外冲去。
就在那辆封闭的马车晃晃悠悠驶过宫门时——
“圣——驾——到——!!!”
一声无比威仪的传唱响起。
马车内,烧得意识混沌的姜妩凝,被这声音猛地一震!
是……是陛下回来了?
是幻觉吗?
她拼命集中起涣散的神智,透过车篷细微的缝隙,看到外面光影晃动,一队人马疾驰而至,
为首那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玄色披风飞扬,那挺拔的身影……
不是幻觉!
是陛下!
他真的回来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她被捆住双脚,堵住嘴,双手还能艰难活动。
她颤抖着,从散乱的发髻中拔下了那支御赐的粉色玛瑙步摇!
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将步摇一点点伸向车板缝隙,用指甲抠住木板,借助摩擦力,将那只步摇,猛地从缝隙中推了出去!
“啪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支步摇摔落在青石板上,琉璃与玛瑙碎片四溅开来,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一抹夺目的粉光!
南宫翎眼神一厉,过去查看。
而君彻,在看清楚地上那支步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亲手赏给姜妩凝的,独一无二!
他跳下马,疾步到了马车面前。
押送宫人躬身道:“陛下,陆夫人染了时疫,要送出宫去......”
君彻墨眉一蹙,命令道:“打开。”
“陛下,万万不可!”
李福魂飞魄散,抱住皇帝的腿,“里头是时疫啊!龙体关乎社稷,岂能涉险!老奴求您了!”
君彻的脑海中闪过女人狡黠灵动的眼神,闪过她承欢时眼尾的秾丽,更闪过她此刻正承受的恐惧与痛苦。
一股从未有过的焦灼与心痛,在他胸腔里轰然炸开。
“朕说打开。”
侍卫再不敢迟疑,颤抖着用刀挑开了门闩。
“吱呀——”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血腥的气息弥漫开来。
昏暗的光线下,君彻看清了里面的情形,他只觉得呼吸一窒,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了一下,疼得清晰。
朕的小猫……前几日还娇媚可人,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