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唇不语,眼中水光潋滟。
君彻眸光一暗:“你爱陆观澜吗?”
姜妩凝抬眸,眼神懵懂:“爱?爱吧……”
她指尖抚过手背上的红痕,
“夫君虽从前待臣妇冷淡,将我弃在后院四年,可近来待我好了许多。这次不但去慎刑司守了一夜,还亲自为我擦药……”
君彻把玩玉扳指的手指微微收紧:“你爱他,就因这点施舍?”
“夫君他……或许会越变越好。”她轻声叹息,眉眼间尽是卑微的期盼。
看着她这副模样,君彻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无名火:“你以为这就是爱?这不过是他的一点良心发现。”
姜妩凝一脸怯怯不懂,却在心中轻笑:陛下,你这是在吃醋么?
我就是要扮演一个对丈夫痴情的笨蛋,越是表现得对陆观澜死心塌地,你就越想拯救我,然后将我夺过来,不是么?
君彻沉默片刻,扶住她的肩:“伤还没好,别跪着。”
转身取过桌边的明黄瓷瓶。
姜妩凝故作惊讶:“陛下要亲自为臣妇上药?不必了,多亏陛下赏赐的金疮药,伤势才好得这样快。”
君彻已执起她的手,用银勺仔细涂抹药膏:“你不是觉得陆观澜为你上药便是待你好?朕岂能不如他?”
“陛下真好……”
她眼中漾开笑意,
“陛下是除了夫君以外,对臣妇最好的人了。
不但还臣妇清白,罚了华阳县主,还册封臣妇为贞懿夫人。
日后有了朝廷俸禄,臣妇再也不用担心婆婆克扣月银,也不必去求父亲接济了。”
听着她细数这些恩惠,君彻心头莫名一软。
她这般容易满足的模样,让他想起幼时在深宫中艰难求生的自己。
“还有哪里受伤?朕一并替你上药。”
姜妩凝嫣然一笑,将一双小手举至他唇边。
君彻一愣,她该不会想让朕亲一下,那岂不是会亲一嘴金疮药吗?
“陛下,吹吹。”
君彻随即低笑出声,当真托着她的一对玉手轻轻呵气。
“还有肩膀……”她羞赧地垂下头,“不过不太方便……”
“谁说不方便?”他眸光渐深。
姜妩凝纤指微颤,缓缓勾开半边衣衫的系带。
绫罗滑落,烛光下,玉肩半露,肌肤胜雪,一道红痕横亘在锁骨下方,宛如无瑕美玉上的一道裂痕,平添几分令人心折的破碎美感。
君彻呼吸骤然一紧,取过药膏,那向来执掌乾坤、稳如磐石的手指,竟有些难以自控的微颤。
指腹沾了沁凉的药膏,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轻轻抚上那道伤痕。
她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药膏化开的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轻颤。
“疼?”他声音暗哑,眸色深得不见底。
她轻轻摇头,眼波流转间媚意浑然天成,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陛下手很轻……是药膏有些凉……”
他的指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在那道伤痕上流连忘返,渐渐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带着灼人的温度,抚上光滑圆润的肩头。
姜妩凝像是被烫到般,身子哆嗦了一下,声音带着怯怯的颤音:
“陛下……药,上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