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份精妙之中时,华贵妃状似无意地对身旁的德妃笑道:
“这万寿图真是越看越精致,尤其是那金线,在烛火映照下,光泽似乎……更特别了些呢。”
德妃立刻附和:“是啊,娘娘好眼力,那中心的金色,怎么……好像比旁边深了一些?”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了更多人的注目。
殿内烛火通明,温度本就高,经此提醒,所有人都注意到,那“万寿无疆”图的核心区域,开始氤氲出诡异的青黑色,并且还在缓慢扩散?
“那是什么?”
“颜色变了!”
华贵妃见时机成熟,纤指直指姜妩凝,
“姜氏!你竟敢在万寿图上行此巫蛊厌胜之术,诅咒太后凤体!你其心可诛!”
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姜妩凝身上,姜妩凝定定看着华贵妃,是她?害我的?
陆观澜在臣席上预备着起身,想看看姜妩凝是否有后招。
“姜氏,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她拿下!”太后厉声道。
君彻道:“母后,莫急。”
就在此时,万寿图上的青黑痕迹并未如变成诅咒符咒,反而逐渐转为暗沉的金棕,进而透出越来越浓的赤色!
所有人的目瞪口呆、连华贵妃脸上的得意都僵住,
那团“污迹”最终赫然化为了一个憨态可掬、手捧巨大寿桃、正躬身献寿的仙童轮廓!
君彻笑道:“好,好一个赤子献寿,祥瑞天成!母后可满意?”
太后心里欢喜,语气缓和几分,“姜氏这是怎么回事?”
姜妩凝跪地道:“太后明鉴,这……这绝非巫蛊,
臣妇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有种墨朱砂,若将其微量织入金线,遇高热初时显墨色,状若污迹。
但此物若能承受住这片刻煎熬,便能化墨为朱,吸纳烛火之精,显现赤子献寿的祥瑞,
此乃……此乃天佑太后,吉兆显形。”
君彻顺着接话,“夫人说得不错,看来是有人用墨朱砂陷害你?”
姜妩凝泪水恰如其分地滑落,我见犹怜,
“陛下英明,贵妃娘娘在祥瑞尚未完全显现时,一口咬定这是巫蛊,妾身斗胆一问,娘娘为何如此肯定这就是巫蛊?
莫非……您早就知道这金线被动了手脚,早就知道它最初会呈现出何等模样?”
华贵妃心虚地浑身发抖,“姜氏,你敢……陷害本宫!陛下,臣妾是冤枉的。”
殿内落针可闻。
君彻眸光扫过两人,
“贵妃,方才你很是笃定,一口便道出巫蛊,朕也想知道是何凭证?”
华贵妃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声音凄婉:
“陛下,臣妾冤枉。
臣妾方才只是见绣品无故变色,心中惊惧,担忧太后安危,才会失口惊呼。
巫蛊之事,关乎国本,臣妾岂敢妄言?至于贞懿夫人所言墨朱砂、隐烛,臣妾闻所未闻。
臣妾……臣妾只是一片忧心,何错之有啊陛下!”
姜妩凝: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三言两语就想把自己摘干净,还反将我一军。
她刚要说话,就听御座之上的帝王已经替她开口质问:
“贵妃担心到连祥瑞现世都等不及?还是说,你早就知道绣品会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