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朕却觉得此珠甚是有趣,像是……自有灵性,会择主而栖。”
他语带双关,似有所指。
陆观澜背脊微僵,垂眸道:“万物有灵,但终究……各有其位。”
他这话,既是说珠子,更是暗示君臣、夫妻之份。
君彻轻笑一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谈论起其他政务。
陆观澜退出养心殿时,心中那团疑云愈发浓重,陛下此举,是警告,是炫耀,还是……?
殿内南宫翎呈上密报,忍不住低声道:“陛下,您这样……就不怕陆大人将气和怀疑,撒到夫人身上吗?”
君彻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瞬间坐直。
脑海中炸开一个画面——
陆观澜满面怒容,扬手狠狠打在姜妩凝脸上!
娇弱的人儿伏倒在地,奄奄一息地哭喊:“陛下救我……救命啊!”
“嘶——”
君彻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仿佛那一巴掌打在了自己心上,胸口一阵闷痛。
他用力,指间那颗沉香佛珠“噗”一声,被碾成了粉末。
“不会。”
不知是在反驳南宫翎还是在安慰自己,
“朕信得过陆观澜的人品,他……他不会打女人。”
可脑海里那凄惨的画面却挥之不去。
南宫翎面无表情地补刀:“陛下,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给朕闭嘴!”
君彻烦躁地低吼,仿佛已经看到姜妩凝在陆府挨打受虐,
他捂着胸口,俊美的脸上满是焦灼,
“她那么娇气,一点点疼都受不住,刚在宫中受伤,昨夜还攥着朕的袖子哼哼:‘疤疤疼、疤疤痒’。
这要是,万一…… 万一被陆观澜打坏了胳膊腿,以后岂不是要拄着拐杖见朕?”
越想越觉得画面凄惨,帝王突然一拍龙椅扶手,
“南宫,你去。给朕蹲在陆府墙根儿底下,绝不能让陆观澜碰她一根头发丝!”
南宫翎嘴角抽了抽,“陛下,臣是您的贴身护卫,不是街头盯梢的小混混 ——
您要是被刺客盯上,臣总不能在陆府墙根儿里瞬移回来吧?毕竟臣的武功是暗卫营里最强的。”
李福赶紧凑上前,忍着笑劝:
“陛下您先别急着上火,老奴瞅着陆大人那温文尔雅的样儿,连踩死只蚂蚁都得念叨两句‘罪过’,哪能干出殴打正妻这种掉价事儿?”
君彻深吸三口气,又缓缓吐出,看向指尖上的沉香灰渣,
“罢了罢了……
李福,你去给朕查查,陆观澜,平时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比如…… 表面上是翩翩君子,背地里喜欢薅人头发玩?或者…… 更为人面兽心的一面......”
李福:“……”
陛下,您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可惜了。
君彻缓缓抬眼,眸中已无笑意:“你们说……一个被逼到极处的‘君子’,撕下伪装时,会比真小人,可怕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