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明黄中衣的画面在脑中反复闪现,啃噬着他的心。
他想象着自己的妻,是如何从宫人手中接过此物,如何带着羞涩或窃喜将它拥入怀中,甚至……
可能还在回味着与帝王在一起的细节!
“呃!”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转回身,眼底已是猩红一片。
几步跨回床前,
“姜妩凝!”
他猛地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感受到窒息般的威胁,
“告诉为夫,你此刻,抱着别的男人的贴身衣物,是在做什么?
是在回味他如何疼你,嗯?”
姜妩凝被他眼底的疯狂吓住,脸色煞白,却更紧地抱住了那件中衣。
这维护的姿态彻底激怒了他。
“姜妩凝!”
他手上的力道失控地收紧,看着她因窒息而泛红的脸,心痛与怒火交织,几乎将他撕裂,
“你就那么想吗?不惜在我的床上,拿着野男人的衣裳?!你就……贱到如此地步?!”
姜妩凝泪水决堤,用尽力气挣扎控诉:“整整四年了……夫君!妾身是个女人啊……”
“四年……”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夹杂着过往利用她的愧疚,兜头浇下,让他沸腾的血液冷却了几分。
掐着她脖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最终颓然松开。
他看着她雪白脖颈上刺目的红痕,心脏像是被捶打,痛得几乎直不起腰。
抬手,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
四年来,他第一次,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对她说“抱歉”的冲动。
“妩凝……”
陆观澜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妥协般的乞求,
“再等四个月。”
他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眼神复杂难辨,
“为夫对你,只有这一个要求。这四个月,洁身自好。到时候,我保证,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姜妩凝的眼前水汽蒙蒙,视线模糊。
“一切?谁稀罕!”
四个月?
四个月后,老娘早就一脚踹开你,抱着我的皇帝陛下逍遥快活了!
你欠我的何止守活寡,上一世你还休了我,娶华阳!负心汉!
你以为我今日为何没有回澄心院,就是为了气你,恶心你!
见她只是落泪,不语,那娇软的模样像受了惊的幼兽。
再低头一看,她手里还紧紧攥着明黄中衣。
陆观澜眉梢一蹙,猛地扣住她的头,带着一种惩戒与宣告主权般的意味,狠狠夺取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他的怒火,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害怕失去的恐慌。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与他平日禁欲克制的形象判若两人。
姜妩凝先是僵硬,随即想到了上一世马车上,他给她解毒时吻她的情景。
在心中绽开一个得逞的冷笑,然后便放软了身子,笨拙而生涩地回应了一下。
这细微的回应,让陆观澜浑身一僵,将她更紧地箍进怀里,
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身上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彻底覆盖、清除。
禁欲的权臣,在他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对他的妻,彻底动了心,失了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