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倏然加重,带着压抑不住的燥热,他甚至能闻到她唇上淡淡的花蜜香,只想低头狠狠吻下去,将这该死的诱惑吞入腹中。
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隐忍。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在她光洁的眉心印下一记微凉的吻。
那吻很轻,像雪花落在肌肤上,转瞬即逝,却带着滚烫的温度,让姜妩凝浑身一颤。
随即,像是身后有猛兽追赶般,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冲出书房。
很快,院中便传来凌厉的破空剑鸣,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戾气,像是在宣泄着什么。
姜妩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抑制不住地轻笑出声。
走到窗边的贵妃榻上歪躺下,悠闲地晃着裙摆下纤细的小腿,脚踝纤细,脚腕上系着的金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啧,禁欲的权臣动起心来,这副模样,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不过,比起彻彻的霸道直接,还是差了点意思。
说到彻彻......
彻彻,这几日定是想我想的发疯了吧?气我不去见你?
唉,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皇宫,养心殿。
龙涎香冷冽,气压低得凝霜。
君彻端坐龙椅,玄青色常服暗绣银线云纹,肩宽腰窄,身姿挺拔如松。
头顶流苏垂缨冠,几缕墨发垂落额前,添了几分慵懒锋芒。
眉峰如刃,眼尾上挑,墨瞳深邃;
鼻梁高挺,唇线锋利,瓷白肌肤,俊美带着侵略性的冷冽。
案头奏折如山未动,修长手指触到龙猫帕子,指腹摩挲绣线,眼神放空。
“陛下,晚膳时辰到了,您看……”李福躬着身子,声音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
“不吃,没胃口!”
君彻烦躁地将帕子攥紧,眼前浮现出西山马场那日,
姜妩凝小口小口吃着点心,腮帮子一鼓一鼓,偶尔抬眼看他,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态……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传膳,要……要樱桃肉,还有那道蟹粉酥。”
——都是那日她吃得最香的几样。
菜上来了,他却只动了两筷子就撂下了。
想象着姜妩凝坐在对面,或许会娇声抱怨蟹粉酥不够酥脆,或许会舔着指尖的糖渍……
“撤了。”他起身,在殿内烦躁地踱步。
夜里,养心殿后殿。
李福为帝王宽衣时,试探道:“陛下,这常服夫人亲手裁剪,针脚细密,衬得陛下龙章凤姿,比御制的还合身。”
君彻抬手松了松领口,墨瞳微沉,语气冷硬:“不过是些闺阁伎俩,粗制滥造罢了。”
指尖摩挲着花纹,又补充道,“穿着碍事,明日换别的。”
李福躬身,唯唯诺诺地应着:“是,老奴明日就为您换。”
陛下这话都说三遍了,这身常服却日日不离身,连沐浴都要老奴盯着生怕弄湿了。
老奴我信了就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