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入府以后呢？
……这份岁月静好，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思忖良久，觉得此事不能让她从旁人口中得知，那样冲击更大。
他决定，亲自告诉她。
“妩凝。”
姜妩凝闻声回过头，“夫君忙完了？”
陆观澜看着她明媚的笑颜，到嘴边的话难以启齿。
终是没能说出口，重新拿起一份公文看了起来。
直到将那小山般的折子批阅完毕。
他起身走到窗边的摇椅旁，姜妩凝蜷缩在里面，抱着雪团，眸光迷离。
“困……”
陆观澜将雪团放回猫窝里，然后把姜妩凝抱到床榻上。
“妩凝，醒醒，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明天再说吧，好困啊……”她闭着眼，往被子里缩。
陆观澜给她脱去外裳和裙子，只留寝衣，自己也上了榻，将她拥入怀中。
他感受到她温软的身子依赖地贴着自己，心头那份沉重愈发清晰。
“妩凝，你不是想知道，我前面收到密信的内容吗？”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
“宫里传来最新的消息……说陛下，把华阳县主……赐给我做平妻。”
姜妩凝瞬间清醒过来，倏地睁开眼睛。
什么？
彻彻早上根本没提这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她发愣，陆观澜连忙安抚：“你别担心，明日早朝过后，我会觐见陛下，竭力推了这事。”
姜妩凝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讥讽与凉意：“夫君，妾身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何必做戏？”
她转过头，直视着他，脸上满是戏谑：
“娶华阳，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
当年若不是她被嫁去北海和亲，你明媒正娶的，肯定是她，而不是我！
现在好了，陛下为你圆梦了，你心里……其实很高兴吧？”
想起上一世，陆观澜是如何翻脸无情，将那纸休书扔给她。
当时他说：“陆府，不会要一个有污点的主母。”
她哭得撕心裂肺：“夫君，你在说什么？妾身没有失身！明明是你给我解的媚毒！何来污点？”
他却别开眼，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与李尚书共处一室，这就够了。我陆观澜，丢不起这个脸。”
她边哭边崩溃地喊道：
“陆观澜你虚伪！你明明是想让我给华阳腾位置！何必把这种脏水泼在我身上？！我走！我走就是了！”
回忆带着刻骨的屈辱与怨恨，姜妩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陆观澜看着怀中人盈满泪水，以及那攥紧的小手，心猛地一沉。
这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妩凝，你听我说，我对华阳，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当初……”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猝不及防地落在他脸上。
姜妩凝打人打得自己气喘吁吁，胸脯剧烈起伏，一双美眸怨气冲天地瞪着他，仿佛要喷出火来。
“负心汉！还想骗人！”
这一世，我再也不会听你的鬼话！
她猛地起身就要下床，被陆观澜从身后紧紧抱住腰身。
“妩凝，别走！”他手臂箍得极紧，声音带着恳求，“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