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中的手微微握紧,“臣……不敢。臣,领旨谢恩。”
养心殿 · 正午
“陛下,”南宫翎现身殿内,单膝跪地,“禀陛下,昨夜陆府之事,陛下想听的细致些,还是......”
君彻正拿着一把小银剪,修剪着一盆兰草的枯叶,
“嗯。怎么,你们暗卫的工作,如今是有选择性的了?还需朕一句句问?”
南宫翎唇角抽搐了一下。
还不是怕您听了心里不痛快嘛。
“并非如此。是……昨夜情形有些……复杂。”
“哦?”君彻放下银剪,抬眸看他,眼神淡漠,“怎么个复杂法?朕倒想听听。”
南宫翎尽量用最平铺直叙的语气汇报:
“昨日,陆大人抱着夫人回府后,径直去了清晖堂。
而后,陆大人送了夫人一只极为稀有的纯白小猫,夫人……甚是高兴。
两人一同用了晚饭,夜里……同榻而眠。
还听到……夫人哭了许久,陆大人……一直哄到后半夜。”
君彻修剪兰草的手倏然停住,眉头蹙起:“凝凝哭了?为何?”
“这个......”
君彻语气带着不满:“你们的工作还是不够细致,凝凝为何哭?细细道来!”
南宫翎:“……”
这还不够细致?
难道要趴到人家夫妻床底下去听吗?
李福忙上前打圆场,小心翼翼地:
“陛下莫气,想来……或许是夫人听闻府中要进新人,心中不安……
这寻常人家,妻妾也怕多个人来分宠,夫人伤心落泪,也是常情……”
“争宠?”
君彻“啪”一声将银剪拍在案上,气极反笑,
“你是说,朕的女人,在和别人争陆观澜那个烂白菜的宠?”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
“争个屁宠!他也配?”
这个没出息的小兰花!
帝王心头火起,
争宠都争错了地方!
不是应该和别的女人争朕的宠吗?
本末倒置!
简直岂有此理!
李福和南宫翎齐齐低下头,努力缩小存在感,内心疯狂祈祷。
陛下息怒!
是奴才失言!
君彻对着名贵的盆景,“咔!咔!咔!”发泄了一通,独留下一个光秃秃的树杈,
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烦躁和……醋意。
“小猫?能有多稀奇?”
“去,把西域刚进贡的那只通体粉色绒毛、碧眼通灵的小狐狸,
告诉御兽园,给朕仔细打理好了。
毛发梳顺一点,用最好的香露洗过,让王总管亲自跑一趟,送去陆府给夫人。”
他沉吟片刻,补充道:
“就说——朕听闻夫人喜爱小动物,此狐甚通人性,特赠予你解闷。
再加一句——此狐祥瑞,能驱邪避凶,护夫人平安。”
陆观澜那颗烂白菜,送只猫算什么?
朕送的,才是真正的祥瑞灵宠!
看谁更能讨凝凝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