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抽出袖中的丝帕，带着香风迎上去，声音柔得能掐出水：
“夫君练了一身汗，我给您擦擦。”
陆观澜在她帕子即将碰到脸颊时，微微侧身避开了。
目光越过她，看向廊下那个只顾玩猫、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眼神微暗。
接过砚书递上的棉帕，自己擦了擦额头的汗。
华阳的手僵在半空，但很快又笑着去拉他的手臂：
“夫君，我伺候您进去换一身干爽的衣物吧？湿衣贴着身子，容易着凉。”
说着，手竟大胆地往他胸膛探去。
陆观澜眉头一蹙，抬手抵开她的手，同时扬声喊道：“妩凝！”
这一声，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
姜妩凝这才慢悠悠地看过来，仿佛刚发现他们，脸上绽开笑容：
“哎哟，县主何时来了？瞧，也不打声招呼，我光顾着玩，都没看到呢。”
华阳收回手，压下心头火气，皮笑肉不笑：“姐姐好兴致。妹妹是奉姐姐之命，前来喝茶的。”
陆观澜对姜妩凝招招手，“过来，伺候为夫去换衣裳。”
姜妩凝心道：谁稀罕伺候你。
面上娇娇柔柔地“哦”了一声，放下粉团走过去。
刚到近前，陆观澜便伸手，用指腹将她额前玩乱的刘海理顺，动作宠溺地像个爹。
“你体弱，除了精心保养，也该适当动动。”
他语气带着几分哄劝，“明日起，为夫教你练剑，强身健体。”
姜妩凝撇嘴，拽着他的袖子轻轻摇晃：
“不要嘛……妾身没力气。夫君今早……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的华阳听清，眼波流转间，全是娇嗔的暗示——
都怪你一大清早就急不可耐，害得人家腰酸腿软，哪还有力气练剑？
说完，她索性软软地靠进陆观澜怀里，侧头看向脸色发青的华阳，笑盈盈道：
“县主日子长了就习惯了。夫君他啊，看着清冷，不近女色，实则……特别黏人呢。”
华阳气得胸口起伏，指甲掐进掌心。
“姐姐说笑了。
夫君身为首辅，日理万机，公务繁忙。
姐姐作为正妻，理应为夫君分忧，操持好内宅，让夫君无后顾之忧才是。
怎能……总像个小孩子般缠着夫君，做些无聊琐事，平白耽误夫君正事？”
这话夹枪带棒，指责姜妩凝不懂事、不贤惠。
姜妩凝还没说话，陆观澜先开了口，声音平淡却带着维护：
“府中内宅，妩凝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让我烦心。她喜欢做什么，随她高兴便是。”
姜妩凝心里得意，更往他怀里蹭了蹭，指着院中一隅：
“夫君，你看那棵金桂，开得多好啊！妾身想要一枝最香、花最多的！”
陆观澜顺着她手指望去，那棵金桂树确实繁茂，金黄的小花簇拥成团，香气馥郁。
他唇角弯了弯：“好，为夫摘给你。”
“不要你摘，”姜妩凝娇声道，伸出双臂，“妾身要自己摘，夫君抱我摘嘛！”
陆观澜垂眸看她片刻，眼中无奈与宠溺交织。
他弯腰，一手托住她的臀腿，轻松将她竖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坚实的小臂上，另一手护着她的腰，就这样抱着，大步走向那棵金桂树。
姜妩凝搂住他的脖子，笑得眉眼弯弯。
“夫君，哪枝最好看？”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你指，为夫帮你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