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凝接过描金帖子,心里像炸开了漫天烟花。
嘻嘻,肯定是彻彻想我想得不行了!
找这么个由头让我进宫。
正好,明日可以去看看沁瑶在宫里适应得如何了。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代我谢过贵嫔娘娘恩典。”
说着,随手从红菱捧着的锦囊里抓了一把金叶子,看也不看就赏给了来的几位宫人,“这些,给公公们喝茶。”
金灿灿的叶子,看得旁边侍立的陆府下人们眼睛都直了。
天哪!
夫人何时变得这般阔气?
一抓就是一把金叶子!
这手笔……还是从前那个为了月例银子跟老夫人哭闹的夫人吗?
姜妩凝抱着毛茸茸的粉团,雪团不甘被冷落,蹭着她的绣花鞋,仰着小脑袋“喵呜”直叫,圆圆的眼睛里写满委屈:
娘亲偏心!每回都抱臭狐狸!
冷落喵喵!喵喵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姜妩凝低头,看到雪团气得胡子一抖一抖。
“这就抱你。”
她弯腰放下粉团,将猫抱了起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粉团优雅地蹲坐在她脚边,甩了甩尾巴,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本宫不跟蠢猫一般见识”的高傲。
雪团则在主人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嫂嫂!”陆琉璃进院,一眼看到粉团,伸手就想抱,却被粉团一呲牙,吓得缩回手。
“嫂嫂~好嫂嫂~让我抱抱粉团嘛!就一下!求求你了!”
她拽着姜妩凝的袖子撒娇。
姜妩凝问:“赵嬷嬷走了?”
“走啦!带着好些礼物走的,可把娘心疼坏了,在屋里直叹气呢!
县主刚醒来,正在屋里因为见不到大哥发脾气呢!”
姜妩凝如释重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虽然这回没让华阳淹死,但好歹折腾得她大病一场,丢尽颜面,也算出了口恶气,不亏。
既然一下子弄不死她……
那就温水煮青蛙,看谁熬得过谁。
华阳,咱们前世的账,今生的怨,且慢慢算。
不过……陛下说利用华阳收拾李家,顺便把我金蝉脱壳,到底要怎么实施呢?
这次入宫,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翌日,天朗气清。
姜妩凝睡到日上三竿。
云絮和红菱早已备好热水香膏,伺候她沐浴梳妆。
“夫人,大人昨夜在书房与几位大人商议要事到很晚,天不亮就又出府了。”
云絮一边为她篦头,一边禀报。
“没人管就是好。”
姜妩凝对着菱花镜描眉,心情愉悦。
她特意给宋沁瑶准备了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和玫瑰奶酪酥,让惊蛰和谷雨装进食盒里。
临近正午,马车抵达宫门。
换了软轿,一路行至翠微宫。
姜妩凝被宫人引进殿门,抬眼便看到宋沁瑶已经等在廊下。
宋沁瑶今日穿着一身湖水绿绣海棠的宫装,梳着精致的凌云髻,簪着点翠珠花并一支赤金步摇,
妆容清丽淡雅,比起在闺中时多了几分宫廷女子特有的端庄与娇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