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
华阳带着一串成色不错的珊瑚珠上门了，脸上挂着虚假的笑：
“姐姐，前些天是我口不择言，妹妹给您赔罪了。我们同在府中，理应和睦。”
姜妩凝立刻换上惊喜又感动的表情，亲热地拉住她的手：
“妹妹说的哪里话！你能来，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快坐快坐，云絮，上最好的茶和点心！”
心里冷笑：演吧，看谁演得过谁。
“妹妹若无事，常来姐姐这里坐坐，咱们说说话，也省得无聊。”
来吧，多来几次，才好给你‘喂’消息。
两人假意寒暄，姜妩凝适时地抱怨：
“唉，妹妹你是不知道，夫君这几日不知在忙什么，
日日宿在内阁，回来也是眉头不展，好像在处理什么棘手、机密的公务，压力大得很，对我都冷淡了……”
华阳眼睛一亮，立刻联想到西北军粮案，面上却安慰：
“姐姐多心了，夫君定是为国事操劳。”
姜妩凝端起果茶浅啜，掩去眼底的冷光。
华阳，你不是想刺探吗？我送你线索。
彻彻要收拾李家，需要一把刀——陆观澜，和一个窃贼——华阳。
我就在陆府，帮着把刀磨利，把贼引到刀口下。
华阳，你假装和我好？
行。
正好让你自己把脖子伸进我和彻彻为你编好的绳套里，玩死你。
陆观澜……对不起了，虽然你最近好像有点良心发现，但为了我的皇后梦，为了报复华阳，你得当一回棋子了。
华阳走后，云絮询问：“夫人，您晚上想吃点什么？”
姜妩凝摸了摸小腹，果断道：“就一碗燕窝羹吧。从今天开始，我要少吃。”
云絮和红菱一脸不解。
姜妩凝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回 “知道了” 三个字，是第一步。
而日渐消瘦，就是第二步。
彻彻，你不是试探我吗？
现在，我让你猜，让你抓心挠肺。
等你绷不住见面的时候，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试探，让我伤心成什么样子。
我要让你……揪心。
接连两日，陆观澜都在内阁繁忙，这日天黑才回府。
刚进清辉堂，就听到云絮和红菱正在苦口婆心地劝：“夫人，您就吃点吧。”
“是啊夫人，您已经几天没好好吃饭了，这样下去身子要受不了的。”
陆观澜眉头一蹙，快步走进屋里。
只见姜妩凝蔫蔫地靠在贵妃榻上，怀里抱着粉团，脚下窝着雪团。
雪团一看到他，飞快跑过来，蹭着他的靴子。
爹爹，娘亲打算饿死她自己，连累喵也没胃口！
陆观澜弯腰抱起雪团，走到榻边。
烛光下，姜妩凝的脸小了一圈，唇色不如往日红润。
他心头一紧，“妩凝，为什么不吃饭？是府里的饭菜不合胃口？我让人去外面买，你想吃什么？”
姜妩凝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哼唧道：“夫君……妾身没力气，想睡会儿。”
说罢，又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陆观澜看了眼桌上几乎未动的饭菜，都是她素日爱吃的。
难道她是……担心那日宫中之事，惹了帝王不快，心中恐惧？
他不愿深想她可能是为皇帝伤神，只当她是被天威吓到了，心中更添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