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彻攥紧的拳头,骨节发出“咯咯”轻响。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
朕是皇帝,不能真的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冲过去抢人。
可是……
一想到那个些画面,那团邪火就又“轰”地烧起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朕等不了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沉淀为一片更令人心悸的寒潭。
凝凝……
今夜,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一个能说服朕的解释。
否则……
他眸色暗沉,喉结滚动。
朕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陆府清辉堂
黄昏时分,华阳脸上挂着笑容,走进来。
姜妩凝懒洋洋地歪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只披了件水红色的薄绸外衫,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上面深深浅浅,落着好几处未消退的暧昧红痕。
华阳的目光扫过去,指甲暗暗掐进了掌心。
姜妩凝眼尾还氤氲着几分被彻底疼爱过的慵懒媚意,连声音都拖得又软又绵,“县主来了?快坐。”
“姐姐气色不好啊。”华阳坐在了软榻一侧。
姜妩凝抬手拢了拢滑落的衣襟,指尖拂过颈间最显眼的那处红痕,带着说不出的炫耀意味。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夜……”
她顿了顿,唇边漾开一抹羞赧又甜蜜的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夫君非缠着我不放,闹到快三更天才歇下。
我乏得很,他却精神好,还爬起来去书房看了会儿公文,说是西北那边军粮的陈年账目等着核对,陛下交代的差事马虎不得。”
“那些数字看得人头晕,我劝他先歇歇,他偏不听,说什么一笔火耗都要查清。
唉,硬是熬到天快亮才回来歇了会儿,今早又匆匆去内阁了。”
“夫君……真是勤勉。”华阳的声音干巴巴地,“姐姐……也要多保重身体。”
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地香囊递过去。
“这是我特地为姐姐调的安神香,里头放了沉香、百合、远志,最是宁神静气。
姐姐放在枕边,夜里定能睡得安稳些。”
姜妩凝含笑接过,指尖刚触到那香囊——
“呜!”
一直蜷在她脚边打盹的粉团,忽然竖起耳朵,粉色的鼻尖急促地耸动几下,
随即猛地蹦起来,两只小爪子扒拉住她的衣袖,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娘亲!臭!
这个囊囊里,有坏东西!很坏很坏!闻了会肚肚疼,永远生不出小宝宝!”
灵狐的心声清晰地在姜妩凝脑海中响起。
狗东西,果然忍不住了。
想让我断子绝孙?行,这份大礼,我记下了。
姜妩凝眼底的笑意冷了下去,但面上却越发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感动”:
“县主真是有心了。这香囊绣得真精巧。等夜里挂在帐中,让我和夫君都能睡得好些。”
华阳闻言,气得连客套话都说不完整了:“既、既然姐姐无事,我便不打扰了。你好生休息。”
门一关上,姜妩凝将香囊抛向身后阴影。
一道身影闪现,单手接住香囊,是惊蛰。
“验。”
“是。”
不过几个呼吸,惊蛰便已拆解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