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她咬紧下唇,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此毒半个时辰不纾解,必死无疑。
“沁瑶,”她压低声音,“快,悄悄去找陛下……告诉他,我、我需要解毒……他一听就懂!”
宋沁瑶惊愕:“解毒?姐姐你中了什么毒?我、我去找太医……”
“不!”姜妩凝抓住她的手腕,指尖滚烫,“找陛下……快去!”
她眼神迷离,颈间皮肤已泛出诱人的粉红色。
宋沁瑶见她情状危急,不再多问:“好,我马上去!”
转身便朝养心殿方向小跑而去。
云絮急得眼泪打转,扶着她:“夫人,咱们先进殿坐着?”
姜妩凝摇头,“不……进去我怕失控……扶我去那边石凳……”
她坐在冰凉的青石凳上,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灼烧感,但意识仍阵阵模糊。
心里疯狂祈祷:
彻彻,快些来……找个地方,快给我解毒……
我这是什么破命,非得一次次折在这玩意儿上?
华阳,你最好祈祷我这次死不了,否则做鬼也不放过你!
不远处花丛后,华阳轻摇团扇,掩住唇边恶毒的笑意。
姜氏,好好享受吧。
这次,我要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恰在此时,几个朝臣说笑着往大殿走。
其中一人原本已走过,忽又退回来几步,凑到姜妩凝面前,弯下腰,左看右看,浓眉紧皱。
“哟!”他嗓门不小,“这不是首辅夫人吗?宴会还没开始,您这……是喝多了?”
姜妩凝勉强抬起绯红的小脸,迷蒙的视线费力聚焦——来人一张方正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是兵部尚书,李闯。
尴尬,太尴尬了!
“李……李尚书……”她声音绵软沙哑,更添几分撩人而不自知的媚态。
李闯看着她满脸红霞、薄汗涔涔、眼泛春水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这模样他熟啊!太熟了!
他猛地凑近些,几乎用气音,又急又怒:
“大妹子!你咋回事?你是把媚药当糖豆吃着玩儿吗?怎么又整上这出了?!”
他急得直拍大腿:
“这玩意儿半个时辰不那啥……就得经脉尽断嗝屁朝凉!
你坐这儿等啥呢?赶紧找你家陆观澜去啊!”
姜妩凝张了张嘴,气息微弱:“夫君他……”
“等着我去抓他来给你解毒!”
李闯如一阵旋风般,“嗖”地一声消失在人群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姜妩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我还没说完……”
她想说的是:陆观澜出城了一时回不来,我在等陛下啊李大人!
姜妩凝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一丝暖意。
这个李闯,真是个实心眼的好人……两辈子都是。
云絮急得直跺脚,不停张望可能出现的銮驾:“夫人,陛下怎么还不来……您再撑撑……”
姜妩凝的意识越来越涣散,路边的树都变成了君彻的脸,她拼命克制着扑上去蹭的冲动。
腰间那枚羊脂玉平安扣,随着她体温升高和药性冲击,开始微微发烫,表面悄然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纹,
仿佛在拼尽全力,为她延缓着毒性彻底爆发的最终时刻。
陆观澜刚进宫,在内阁值房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白常服,正准备前往升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