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小猫,柔软而滚烫。
解毒也好,怎样都好,都只能是他一人的。
烛光下她美得不真实。
“凝凝,看着我。”
姜妩凝勉强聚焦视线,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他吻了吻她的眼皮:“记住,是朕,君彻。”
“彻彻……嗯……”
“叫朕的名字。”
“君彻……彻彻……”
陆观澜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走到外间花厅的位置,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许多破碎而清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强行涌入脑海——
上一世,赏花宴后。
他抱着同样身中媚毒的姜妩凝登上马车。
她在他怀里难耐地翻滚,泪水涟涟,纤细的手指抓扯着他的衣襟,哭求:“夫君,救我……好难受……呜呜……”
陆观澜抱着她,额角渗出冷汗。
批命的警告如同紧箍咒在脑中回响。
可看着她痛苦蜷缩的模样,更清楚知道这“缠丝媚”若不解毒,她会经脉受损乃至香消玉殒的后果。
他只僵滞、迟疑了片刻,便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牢地按在胸前,声音沙哑却坚定:
“夫人别怕,为夫救你。”
禁玉多年、从未真正亲近过女子的他,
那些克制的礼仪、冰冷的算计都被抛诸脑后。
履行着丈夫最原始的职责,也是给予她唯一生路的救赎。
急迫的怜惜,还有一种深埋心底,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炽热情感。
解毒后,她筋疲力尽,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小脸还挂着泪痕。
陆观澜轻喘着,为她拉好衣裳,指尖温柔地挽起她汗湿粘在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他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抱紧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什么批命,什么禁忌,在这一刻,他竟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和解脱。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凑近她微红的耳廓,低声道:“妩凝,或许……那批命不准。我们在一起,不会影响什么。”
可终究,还是遭到了反噬。
当夜,书房内。
陆观澜正在处理公务,突然一阵剧痛从心口炸开,喉头腥甜,
他猛地偏头,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溅在雪白的宣纸上,触目惊心。
大夫诊脉后,面色凝重至极:
“大人,您……元气大损,精血亏空之象异常凶猛,且心脉处似有阴损之毒缠绕,与寻常损耗截然不同。
此乃……违背某种极阴损禁制所遭的反噬。
依脉象看,恐已伤及根本,若无法寻得对症奇药调理,只怕……寿数有碍,且日后身体会逐渐衰败,至多……至多三十五岁……”
门外传来叩门声,姜妩凝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盅补汤。
她眉眼间带着初为人妇的娇羞,声音轻柔:“夫君,妾身来给你送滋补汤,我进来了哦。”
陆观澜将染血的纸团烧掉,冷淡道:“不必进来。我很忙,你别打扰。”
姜妩凝脸上的红晕和笑意瞬间褪去。
她以为经历了马车上的亲密,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应该不同了,怎么会比从前还要冷漠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