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心性考验场地,幻境展开,土匪杀进了唐家庄。
面对凶残的土匪,面对唐家庄乡亲的灾难,乐逍遥没有选择破开幻境,而是投入战斗。
修炼的目的之一,就是守护。
“修炼易,守心难。
幻境试炼,试的从来不是修为。”不知是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就在一把冰冷的刀锋突然抵住他脖颈的瞬间。
那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猛然清醒——这场试炼,从一开始考的就不是破阵的本事。
很快,村民们被土匪驱赶着跪在祠堂前的空地上。
青石板冰凉刺骨,乐逍遥能感觉到身边唐茂廷老汉膝盖的颤抖,也能听见人群里压抑的啜泣。
刘会记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狞笑着走到祠堂供桌前,一把扯过那本泛黄的唐家族谱,油灯的火苗“腾”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纸张边缘,很快就烧出一个黑洞。
“让你们和你们的祖宗一起上天!”火光照着刘会记拧曲的脸,刀疤在火光里像一条扭动的蜈蚣。
他突然把烧得半焦的族谱扔在地上,鬼头刀“唰”地架在唐茂廷布满老年斑的脖颈上,刀锋轻轻一压,就渗出一丝血珠。
人群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咬牙声,乐逍遥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有愤怒,像烧红的烙铁般滚烫。
有无力,像被潮水淹没般窒息。
还有不甘,像梗在喉咙里的刺。
更多的是期盼,偷偷望向他的眼神里,藏着对奇迹的渴望,盼着有人能站出来,改变这绝望的局面。
刘会记却突然把刀收了回来,转而指向乐逍遥,笑声像毒蛇吐信般刺耳,“你,选吧。要么和他们一起死,要么杀了这两个老东西,你就能带着你的家人离开。”
他特意把“家人”两个字咬得很重,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如意和几个相熟的乡亲。
乐逍遥的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人——敏子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不停发抖。
敏生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闪子眼里满是愤怒,却被土匪用刀架着脖子,动弹不得。
他突然想起魂炼时那座天阳魂磨,当时灵魂被磨盘碾压的痛苦,他以为是世上最难忍受的折磨,可此刻心底翻涌的煎熬,却比天阳魂磨痛百倍——一边是无辜的乡亲,一边是被威胁的老人,选哪边,都像在心上割肉。
“我杀。”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接过刘会记递来的刀时,全场死寂,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消失了。
唐茂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缓缓闭上了眼。祥廷老师却轻轻叹了口气,花白的头发在夜风里颤动,看向他的眼神里,竟藏着一丝了然。
不远处的如意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敏生他们更是瞪大了眼睛,愤怒像火焰般从眼里喷出来。
刀锋划破空气的刹那,乐逍遥突然手腕翻转,指尖凝聚起一道灵气,“呼”地一声击灭了场中所有火把。
黑暗瞬间笼罩了空地,他趁着土匪慌乱的瞬间,刀刃调转方向,狠狠刺向刘会记的心口!
“我若连本心都守不住,修炼又有何用?”黑暗里,他听见自己坚定的声音,清晰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