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裹挟着细密的沙粒,像无数把细碎的刀子,刮过小李庄残破的黄土墙。
墙皮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内里褐黄色的泥土,在风中簌簌掉渣。
几片枯黄的杨树叶打着旋儿,慢悠悠飘落,最终停在一具蜷缩的孩童尸体旁,叶片上的纹路瞬间被沾染的暗色血迹勾勒得愈发清晰。
乐逍遥单膝跪地,指尖轻轻拂过孩子脖颈处那道青紫交错的血痕。
那痕迹深陷肌肤,边缘还残留着不规则的齿状印记,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扼住脖颈后,又遭邪术侵蚀所致。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让他原本就凝重的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孩童的尸体表面泛着一层诡异的青灰色,仿佛被一层薄霜覆盖,连嘴唇都呈现出死寂的青黑。
更令人心悸的是,尸体的七窍——眼、耳、鼻、口,都凝结着细小的暗紫色冰晶,冰晶边缘还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散发着阴冷刺骨的气息。
“和前两个村落的死者症状一模一样。”乐逍遥缓缓收回手,声音低沉沙哑,“是幽冥宗的‘血魄祭’,他们用活人精血滋养邪术,连孩童都不肯放过。”
六师姐邵广霞站在一旁,银牙紧咬,双手死死攥着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手臂都微微颤抖。
她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眼眶泛红,强忍着眼底的湿意,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坚冰,“这些畜生简直丧心病狂!
修真者的争斗,为何要牵连无辜百姓?”
乐逍遥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的满目疮痍。
整个小李庄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人烟气息,只有风声在空荡荡的街巷里呜咽,像是亡魂的哭诉。
不远处的一间土坯房内,一位老妇人蜷缩在灶台旁,干枯的手指还紧紧攥着半块发黑的面饼,显然是在准备食物时遭遇了不测。
她的脸上凝固着惊恐的神色,七窍同样凝结着暗紫色冰晶,与孩童尸体的症状别无二致。
院子里,几只鸡鸭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斑块,与黄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泥泞。
墙角处,一头老黄牛的尸体僵硬地歪在那里,脖颈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染红了周遭的枯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开始腐烂的腐臭味,两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刺鼻难忍,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邵广霞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口鼻,眼神中的愤怒愈发浓烈,握着剑柄的手已经微微泛白。
“小师弟,我们现在就去找幽冥宗的人算账!不能让他们再祸害更多人!”
“师姐,先别冲动。”乐逍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翻腾,抬手按住邵广霞的肩膀,“幽冥宗行事诡秘,手段阴狠,而且擅长隐匿和设伏。
我们现在连他们的主力在哪、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贸然出击只会落入圈套。”
赵无极双手抱胸,在一旁来回踱了两步,眉头紧锁地沉思片刻后说道,“可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帮家伙吸取这些普通老百姓的血气,究竟能有多大作用?
普通人体内的气血驳杂,远不如修真者的灵力精纯,对他们提升修为根本没多少帮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