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宗的灵气飞船划破天际,银芒如练,恰似一条蓄势腾飞的银色巨龙,在翻腾的云雾间穿梭自如。
船身符文流转,灵光氤氲,将周遭的云海搅动得翻涌不息,时而破开厚重云层,露出下方连绵起伏的青山峻岭,时而隐入缥缈雾霭,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璀璨轨迹,宛如天界遗落人间的星河碎片。
然而与飞船外灵动壮阔的景象截然不同,舱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仿佛空气都被无形的力量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
舱室中央,数道幽蓝色的光幕交织成网,正是乐逍遥炼制的困阵符篆所化,符文在光幕上流转跳跃,散发出冰冷而森然的气息,将一群人牢牢禁锢在其中。
被困者约莫三十余人,为首两人气度不凡,一人身着锦袍,面容威严,正是天门洲周家家主周立新,他身旁簇拥着周家数位核心族人,皆是神色慌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泛白。
另一人身着道袍,背负长剑,乃是五峰山掌门刘景山,他身后的弟子手下虽强作镇定,挺直了腰背,但其眼底深处却藏不住浓浓的恐惧,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舱外流云宗众人对视。
困阵符篆的威压不断侵蚀着他们的心神,灵力运转滞涩,每多待一刻,便多一分绝望。
流云宗掌门赵明刚负手立于阵前,玄色道袍在微弱的灵光下猎猎作响,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炬,缓缓扫过身旁的流云宗众人——各位长老神色凝重,堂主们屏息凝神,皆是等待着他的决断。
沉默片刻后,赵明刚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如同金石相撞,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大家说,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六长老便第一个跨步而出,他须发皆白,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急切地劝说道:“掌门,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他们若是肯发誓不再与我流云宗为敌,不如就放了他们吧。
周家在天门洲根基深厚,五峰山亦是老牌宗门,这背后不知还有多少势力牵扯,这么多宗门家族,我们流云宗得罪不起啊,万一引来联手报复,后果不堪设想!”
话语间,他连连摇头,语气中满是对宗门安危的担忧,仿佛已经看到了流云宗被群起而攻之的惨状。
众人闻言,皆面露迟疑,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显然是认同六长老的顾虑。
流云宗的长老们服用回春丹和洗髓丹之后,宗门实力大涨,在资阳州应该是没有对手。
但资阳州属于穷乡僻壤,终究不及临近别的州那些老牌势力,真要树敌过多,确实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就在这人心浮动之际,一个年轻的身影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正是乐逍遥。
他身着青色弟子服,身形挺拔,虽面容尚带青涩,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淬了火的精钢。
他先是对着赵明刚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地问道:“掌门,弟子修为最低,年龄最小,今日斗胆,能否说句话?”
赵明刚看向乐逍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鼓励的微笑,颔首道:“当然可以,我正想听听你的见解!”
他深知乐逍遥虽资历尚浅,却屡屡有惊人之举,绝非寻常少年。
乐逍遥深吸一口气,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长老堂主,最终定格在困阵中的敌人身上,声音陡然提高,掷地有声:“掌门,各位长老、堂主,弟子以为,开弓没有回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