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阁拍卖会的余温早已消散在夜风中,只余下满街的失意与戾气。
这场轰动资阳洲乃至周边数洲的拍卖会,终究是“几家欢喜万家愁”,沮丧者十占其九,真正能满载而归的寥寥无几。
长廊下,青石路面被晚风卷来的落叶铺了薄薄一层,三三两两的修士行色匆匆,眉宇间皆是掩不住的失落。
有人紧攥着一只空无一物的锦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眶泛红,暗自垂泪——那锦盒本是他们为盛放竞拍所得丹药准备的,如今却只装着满心的遗憾与不甘。
有人怒火难平,将手中象征身份的玉牌狠狠摔在青石地上,“咔嚓”一声脆响划破夜空,清脆的碎裂声混着压抑的咒骂,时而低沉,时而尖锐,在微凉的夜风中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还有些修士驻足原地,低声议论着拍卖会上的疯狂竞价,言语间满是惊叹与懊悔,惊叹于那些丹药的神奇,懊悔于自己灵石不足,错失机缘。
这个时候幽州孙家大长老孙金梁、二长老孙金阳、七长老孙金凤、十长老孙金辉四人围坐在多宝阁密室的蒲团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丹气,双目紧闭,正全力炼化方才从拍卖会上拍到的丹药。
他们因为自己缴纳的灵石多,所以得到了孙家拍到的丹药。
丹气入体,化作丝丝缕缕的灵力,在他们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干涸的丹田,四人的面色渐渐泛起红润,气息也愈发沉稳。
聚贤酒店五楼,五零二室的灯火彻夜未熄,幽州孙家的众人齐聚于此,气氛却算不上轻松。
房间内陈设简单,几张木桌拼凑在一起,桌上摆着几盏清茶,早已凉透。
孙家其余的长老、族人则坐立难安,脸上满是羡慕与失落。
他们皆是孙家之中、身家微薄之辈,平日里积攒的灵石寥寥无几,交的灵石少,此番拍卖会,孙家虽有斩获,却也轮不到他们分一杯羹。
众人沉默不语,偶尔有人抬头望向内室的方向,眼中的渴望毫不掩饰,却又无可奈何。
孙家家主孙金先端坐于主位,面色平静,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打破了沉寂:“诸位,此次拍卖会,实属事出意外。
谁能料到,前来竞拍丹药的修士竟有如此之多,且个个都不惜血本,竞价之疯狂,远超我们的预料。”
他顿了顿,端起凉透的清茶抿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为了筹集竞拍灵石,咱们孙家变卖了不少在外的产业,田庄、商铺、矿脉,几乎掏空了半数家底,但好在,我们终究是有所收获,拍到了四枚丹药。
放眼整个修真界,能在这般激烈的竞价中有所斩获的,又有几家?
青州张家,底蕴比我们孙家深厚数倍,此番倾家荡产,耗尽百年积蓄,最后却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冀州赵家也变卖了不少家产,投入了海量灵石,最终也未能拍到一枚丹药。
这般看来,我们孙家,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孙金先的话语,本意是安慰众人,却未能驱散厅堂里的低落。
三长老孙金龙率先苦着脸开口,语气中满是愁苦:“家主,话虽如此,可就算是半年后的下一场拍卖会,依旧有这些丹药竞拍,我们依旧拿不出足够的灵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