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孙家众人怒火冲天、叫嚣不止之时,担架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躺在担架上的孙家三长老孙金龙悠悠转醒。
他此前在与乐逍遥的交锋中身受重伤,经脉受损严重,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怒不可遏的家主,又掠过周围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
想要与众人一同声讨乐逍遥?
可身体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刚一用力,便传来钻心的剧痛,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最终无力地瘫倒在担架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家主……咳咳……”孙金龙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气息断断续续。
“这乐逍遥……和流云宗……绝非善类,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喘了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凝重,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
“不要以为他在说大话……他们的手段……太过诡异,有我们……不能理解、不知道的能力。”
话音落下,议事大厅的废墟上瞬间安静了几分,原本叫嚣的孙家人脸上的怒火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孙金龙强撑着精神,用尽全身力气继续说道:“就好比此次……虽然我们暂时占了上风,可他们的符篆和阵法……太过诡异。
大乘期修士的威压……无形之中压制着我们,让我们处处受制。
还有那困阵,我们被困其中寸步难行,他们却能自由进出、不受限制……这绝非寻常手段,我们日后……定要小心防范,切不可再贸然行事。”
孙金先闻言,紧绷的脸色微微舒缓了几分,眼中的暴怒渐渐被凝重取代,他缓缓颔首,心中也泛起一丝忌惮。
唐家庄一战,他亲眼见识到乐逍遥手中符箓的威力,见识到那诡异阵法的玄妙,若非孙家修士人数众多,恐怕早已惨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孙金龙的肩膀,语气沉重而坚定:“三长老放心养伤,你的话我记下了。
这口气,我幽州孙家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
无论这乐逍遥有什么计划,无论流云宗有什么诡异手段,我孙家都不会怕他。
敢挑衅我孙家的威严,就要做好承受灭顶之灾的准备。”
作为孙家的家主,他深知此时必须稳住局面,输人不输阵。哪怕内心对乐逍遥和流云宗的诡异手段有着难以言说的忌惮,嘴上也绝不能软。
一旦露怯,不仅会让孙家颜面扫地,更会让其他势力有机可乘,届时幽州孙家的地位便会摇摇欲坠。
孙金先挥了挥手,示意弟子们抬着孙金梁离去,又冷冷瞥了一眼废墟上的黑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留下几人,将这里清理干净,那块黑板……给我砸了!”
说完,便带着一众长老和子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唐家庄,周身的低气压仿佛要将沿途的草木都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