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阵法怎么还能启动?”血屠老怪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周遭的房屋瓦片簌簌作响,他猛地挥出右拳,紫黑色的灵力凝成实质,如同狰狞的巨蟒,狠狠砸向地面的金色阵纹。
可拳头落下的瞬间,却被阵纹反弹回来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经脉剧痛,嘴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一丝乌黑的鲜血——那是灵力逆行所伤。
他千算万算,都没料到这古阵还有后手,更没料到乐逍遥竟敢在这种生死一线的时刻引爆阵法!
三天前他闯阵时,这些金色纹路如同垂死的游蛇,微弱的灵力连他的护体灵力都碰不到,可今日,这些纹路却仿佛被注入了新生,威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血屠老怪的利爪在距离乐逍遥心口三寸处骤然顿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青铜碎片迸发的金光如同淬了烈焰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瞳孔里,刺得他双眼生疼,视线一片模糊。
这位纵横魔道百年的大乘期修士,脸上的狰狞与狠辣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惊骇,眼底满是不解与不甘。
“嗡——”
古阵的嗡鸣陡然拔高了八度,变得愈发浑厚而凌厉,地面上的金色纹路像是活过来的藤蔓,顺着血屠老怪的脚踝疯狂上爬,纹路所过之处,他的护体灵力如同冰雪消融,皮肤传来阵阵灼烧般的疼痛,仿佛被远古的火焰炙烤。
乐逍遥被阵法爆发的气浪掀得踉跄后退两步,稳稳站稳身形后,目光紧紧盯着阵中的血屠老怪,心中清楚得很:
这古阵的青铜片等级终究太低,平日里对付合体期修士尚且游刃有余,可面对大乘期的血屠老怪,终究只是强弩之末。
他屈指弹碎青铜片、引动古阵的瞬间,就没想过能凭这阵法困住血屠老怪,只求能借着阵法的压制,争取半息喘息之机,寻找逃脱的破绽。
阵中的血屠老怪彻底被激怒了,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周身的紫黑色灵力疯狂暴涨,如同翻滚的黑雾,死死抵抗着阵纹的压制。
他右拳上青筋暴起,肌肉虬结,每一次挥拳砸向阵纹,都能爆发出刺目的火星,金色阵纹虽被砸得碎成漫天光点,却如同潮水般退去又涌来,明明看似脆弱,却始终死死咬着他不放,如同跗骨之蛆。
古阵的压制让他的动作迟滞了半分,力道也减弱了些许,可这半分的迟滞,终究没能让乐逍遥彻底躲开。
他本来已经趁机弯腰,准备一个懒驴打滚挣脱开来,却没料到血屠老怪老奸巨猾,即便被阵法压制,也始终防备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一抓又快又准,死死扣住了他的后领,让他动弹不得。
冰冷的触感从后领传来,带着血屠老怪身上浓郁的血腥气与戾气,乐逍遥心中一沉,却并未慌乱。
“小子!你敢阴我!”血屠老怪将乐逍遥狠狠拽到身前,双目赤红如血,语气里满是暴怒与怨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几乎要将乐逍遥的后领捏碎。
“老夫今日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看你还敢不敢跟老夫耍花样!”
他能感觉到,古阵的力量正在快速衰减,那些金色纹路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压制力也随之减弱。
青铜片里的本源灵力终究有限,方才的爆发已是强弩之末。
片刻后,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地面的金色纹路彻底消散,古阵彻底沉寂下来,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血屠老怪冷哼一声,随手将乐逍遥扔在地上,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眼底的暴怒渐渐被贪婪取代。
他知道,流云宗毕竟是乐逍遥的主场,虽说他艺高人胆大。
但毕竟流云宗是乐逍遥的主场,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