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邪修将乐逍遥推进牢笼,“哐当”一声关上沉重的玄铁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困阵符,确认没有疏漏后,才与另外三人一同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幽暗的通道尽头,只留下满室死寂与冰冷。
乐逍遥缓缓站稳身形,闭上双眼,默默调息。
体内的灵力被锁灵索压制得死死的,丹田处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闷无比,经脉中偶尔传来阵阵刺痛,那是锁灵索上的阴毒之力在侵蚀经脉。
他静坐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才缓缓睁开双眼,适应了地牢内昏暗的光线。
只见地牢内光线昏暗,唯有角落里一盏油灯摇曳不定,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一排排玄铁牢笼整齐排列,大多都关押着囚犯,而最后一排的牢笼,无论是玄铁的厚度,还是外贴的禁制符文,都比前面的更为严密,显然是关押重犯之地。
他所在的牢笼两侧,也各有一名囚犯。
右边的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胡须齐胸,长发板结在一起,根本分不出一丝一缕,胡须上也沾满了泥垢与污渍,结成一块块硬块。
身上穿着的囚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有鞭痕,有烫伤,还有符文灼烧的痕迹。
却依旧能看出他身形挺拔,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芒。
左边的则是一位看起来年纪尚轻的修士,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模样,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襟,凝结成黑褐色的血痂。
他气息微弱,气若游丝,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唯有那双紧闭的双眼,偶尔会微微颤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而在他前方的一座牢笼里,关押着一位女修士。
她一直背对着众人,青丝如瀑般垂在身后,即便穿着沾满污渍、破烂不堪的囚服,也难掩那挺拔窈窕的身姿,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与这肮脏污浊的地牢格格不入。
地牢里的日子枯燥而痛苦,每日要承受禁制符文的侵蚀、锁灵索的折磨,还要忍受饥饿与寒冷,遭罪倒是其次,最难熬的莫过于无边无际的无聊。
此刻见有新人被关进来,那些尚且能动弹的囚犯,大多都缓缓转过身,或是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乐逍遥身上,眼底带着几分好奇,几分麻木,还有几分同病相怜。
沉默了片刻,右边的白发老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清晰:“小友,你是因为啥被他们抓来了?
看你年纪不大,修为却不弱,怎会落入血影门这帮邪修的手里?”
乐逍遥抬眼看向老者,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如今身陷囹圄,灵力被封,不知这些囚犯是什么身份,也不知其中是否有血屠老怪安插的眼线,自然不敢全盘托出。
思索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半真半假地回答道:“他们看上了我身上的修炼资源,想强行抢夺,没能得手,便把我抓了过来,逼我交出资源。”
虽然没说全面,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