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门地牢深处,阴寒之气如无数细针,顺着衣料缝隙往骨头缝里钻,混着挥之不去的铁锈腥气,呛得人胸口发闷。
石壁上嵌着的幽蓝鬼火忽明忽暗,将牢笼里众人的脸映得忽青忽白,铁链垂落的影子在墙上扭曲蠕动,像是蛰伏的阴虫。
乐逍遥和大家聊了半天,最有用的话就是苏仙子这句话。
“这地牢锁灵困龙阵的阵眼在东南角的石柱里,只要能毁掉阵眼,符文就会失效。”
苏仙子的声音清冷如碎玉,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地牢死寂的空气里。
话音未落,几道倒抽冷气的声音接连响起,有的惊惶,有的难以置信,还有的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狂喜。
右前方的年轻人猛地扑到栏杆前,双手死死攥住冰冷的玄铁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瞪得滚圆,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都在发颤:“苏仙子,您说的是真的?
那石柱我天天瞅着,就是块普通的玄铁啊!
黑沉沉的,敲起来硬得很,连道划痕都留不下,怎么会是阵眼?”
他说着,还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栏杆,玄铁发出沉闷的声响,更衬得地牢愈发阴森。
被称作苏仙子的女修士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发间仅插着一支木簪,面容清丽却覆着一层寒霜,周身气息虽因锁灵索压制而微弱,却依旧透着一股凛然仙气。
她淡淡瞥了那年轻人一眼,目光平静无波,语气里带着几分见惯世事的淡漠:“玄铁只是外壳,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里面嵌着一枚血晶,那才是阵眼的核心,阵法的所有力量都源自于此。
血影门的人每月十五会换一次血晶,换晶之时,阵法之力会短暂回落,出现片刻松动,那是唯一的机会。”
她话音刚落,角落里的白发老者却缓缓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微光,转瞬便被浓重的绝望覆盖,连声音都带着气若游丝的疲惫:“就算知道阵眼在哪、知道何时有破绽,又如何?”
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腕,乌黑的锁灵索死死缠在腕间,上面的倒刺密密麻麻,早已深深嵌进皮肉里,随着他的动作,几道乌黑的血痕被硬生生拉出,渗出的血珠落在锁灵索上,竟瞬间被索子吸噬殆尽,只留下一圈暗沉的血印。
“这锁灵索是用百种阴兽的筋腱混合幽冥铁熔铸而成,专克修士灵力,别说冲破牢笼去毁阵眼,就算想掰弯这栏杆,都是痴心妄想。”
老者惨笑一声,眼底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更可怕的是,这索子还会日夜吸人精血,每过一天,我们的灵力就弱一分,肉身也会衰败一分。
不出三个月,就算侥幸被放出去,也会灵力尽失,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比死还难受。”
乐逍遥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腕,那乌黑的锁灵索紧贴着皮肤,触感冰凉刺骨,还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力。
接触处传来阵阵灼痛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悄无声息地啃噬血肉,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让人浑身发麻。
他暗自运转体内灵力,却发现灵力刚一涌动,就被锁灵索上的符文压制,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波澜都没能掀起。
他原本还打算按兵不动,先摸清地牢的布局、血影门的实力,以及其他被囚修士的底细,再寻万全之策动手。
可眼下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危急,血影门不仅贪婪狠辣,本质上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邪教门派,根本没有拖延的余地,行动必须提前了。
“小友,你别打歪主意。”白发老者像是看穿了他眼底的心思,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警示。
“三年前,有个合体期的前辈被关进来,他修为高深,身上还藏了一枚上品破禁符,本以为能强行破阵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