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杭城的晨光刚漫过青石板路,带着几分暮春的温润,将街巷间的尘埃轻轻涤荡。
往日里清幽雅致的黄家府邸,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还泛着微凉的光泽,门外的街巷却早已被人声鼎沸裹挟,喧闹声顺着风势蔓延,打破了府邸常年的静谧。
那扇雕刻着松鹤延年纹样的朱漆大门前,此刻车轿如织,青布小轿的帷幔轻晃,乌木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从辰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开始,前来拜访的宾客便络绎不绝,到了午时烈日当空,车马依旧往来穿梭,竟无半刻停歇。
车夫们牵着缰绳,在街角扎堆等候,低声交谈间,眼神不住地往黄家大门内张望,满脸都是好奇与探究。
随从们则守在车旁,时不时踮脚远眺,想从府内的动静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街坊邻里挤在街巷两侧的屋檐下,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黄家方向张望,脸上满是惊奇与艳羡,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煮开了锅的沸水。
“你快看黄家十二长老!
前日我还见他拄着拐杖,走路都颤巍巍的,满脸褶子,头发白得像霜雪。
今天居然满头黑发,脸上光溜溜的,连眼角的细纹都没了,看着比他儿子还精神!”
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娘拉着身旁的妇人,语气激动得有些颤抖,手指不住地指着从府内走出的黄家族人。
不远处的茶肆里,更是座无虚席,连窗边的空位都被占满。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清脆的声响压下了大半喧闹,他清了清嗓子,唾沫横飞地向众人讲述着自己的见闻,眼神里满是夸张的惊叹:“诸位客官有所不知!
黄家这事儿,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府内一百零九口人,上到八九十岁的老翁,下到年过四十的族人,全在一夜之间返老还童!
百岁多老翁,本来重伤拄拐,现在丢掉拐杖能大步流星,妇人脸上的皱纹悄然抚平,连往日里病恹恹的族人,如今也精神抖擞,浑身透着一股轻快的朝气!”
茶肆里的宾客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有人忍不住拍着桌子插嘴:“何止是返老还童!
我听说黄家的修者更是了不得,近九十位修者一夜之间突破修炼瓶颈,修为大涨!
就连黄家大长老黄宗泽那样卡在大乘期九重多年、迟迟无法精进的人物,都直接突破到大乘期巅峰,距离飞升仙境只差一步之遥!
这等机缘,怕是连大宗门都要眼红!”
“我的天!
一个家族一夜之间接二连三地出现奇迹,这得是得了多大的造化啊!”众人惊叹不已,端着茶杯的手都有些不稳,议论声愈发激烈。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顺着茶肆的门窗飞出,不到半日就传遍了宁杭城的大街小巷,无论是繁华的商业街市,还是偏僻的小巷弄堂,人人都在热议黄家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