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流沙城往北,穿过干涸的河床,越过荒芜的戈壁,再踏入连绵的丘陵。林风的足迹追随着秦缺留下的淡淡煞气,日夜不休。
这一个月里,他数次追上秦缺,却都被对方用各种诡异的保命手段逃脱。有时是化作黑烟融入阴影,有时是祭出散发着恶臭的骨符形成屏障,甚至有一次,秦缺竟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数具煞化体,用爆炸产生的煞气阻碍了他的追击。
林风自己也不好过。旧伤未愈,新伤不断,每次激战都要强行压制体内的煞气侵蚀,全靠一口不屈的意志支撑。太初令的清气成了他最好的疗伤药,三块令牌轮流温养着他的经脉,让他在极限状态下仍能保持战斗力。
他的气血在一次次压榨中变得更加凝练,对半步宗师境界的掌控也愈发纯熟,甚至隐约触摸到了宗师境的门槛。只是秦缺毕竟是真正的凡境宗师,即便受了伤,境界上的差距仍难以逾越,更何况对方的保命之物似乎层出不穷。
这一日,林风追至一片巍峨的大山脚下。
山脉连绵起伏,如同沉睡的巨兽,山间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嶙峋的怪石和茂密的古木。秦缺的煞气到了这里,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显然是借着复杂的地形隐匿了踪迹。
林风停下脚步,靠在一棵老树下喘息。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有些是被煞气所伤的黑痕,有些是战斗留下的结痂。
“这座山……”他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山风吹过,带着一股古老而荒蛮的气息,甚至夹杂着淡淡的煞气,显然山中并不平静。秦缺选择躲进这里,绝非偶然,恐怕山中藏着更适合他恢复伤势,甚至能借助地利反杀自己的东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中做出决断。
秦缺的保命手段太多,山林地形又对自己不利,孤身深入风险极大。而且,他需要知道凌霜、李霸和苏晴是否安全,玄铁馆的人是否已经赶到流沙城。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还算完好的羊皮,又找出一小块尖锐的石片,借着太初令的微光,在羊皮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秦缺入北山,身受重创仍有后手,此地凶险。我需深入追击,恐难兼顾。若尔等安全,速带玄铁馆人手北上支援,切记小心煞气陷阱。林风字。”
写完,他将羊皮仔细卷好,系在一直跟随他的那只猎鹰腿上——这是他从流沙城一户猎户家顺手救下的,一路追来,倒成了唯一能与外界传递消息的希望。
“去找李霸他们,或者玄铁馆的人。”林风轻抚着猎鹰的羽毛,低声道。
猎鹰似通人性,鸣叫一声,冲天而起,盘旋一周后,朝着南方飞去。
看着猎鹰消失在天际,林风握紧了手中的太初令,两块令牌散发的金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他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伤药,将鬼头刀(这是李霸之前脱手时他顺手捡起的)横在背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那片云雾缭绕的大山。
山林深处,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躲在岩石后,看着林风进入山中,独眼闪过一丝阴狠:“终于来了……林风,这座‘葬煞岭’,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一场新的猎杀,在群山之间,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