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的晨雾尚未散尽,玄铁馆的演武场已响起沉闷的击打声。李霸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暴起虬结的筋络,每一拳砸在玄铁桩上,都引得桩身发出嗡嗡共鸣,二品劲显的气血如滚雷般在体内轰鸣。他背上那道从炼煞池带出来的灼伤疤痕尚未完全愈合,此刻随着动作微微泛红,却丝毫未减其势。
“呼……”一记重拳过后,李霸猛地吸气,胸腔鼓起如铁瓮,随手抄起一旁的布巾擦了把汗,将怀中那枚从千夫长身上搜出的青铜令牌抛在手心。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骷髅纹,正是影煞门千夫长的信物,也是他此行求援的关键证据之一。
“差不多该动身了。”他将令牌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林风交给他的聚煞阵简图与太初令拓片,大步流星地出了玄铁馆。此行第一站便是城东的流云剑派,他得赶在午时前抵达——据说剑派掌门夫妇每日午时都会在演武场指点弟子,正是堵人的好时机。
李霸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时,玄铁馆密室中,林风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他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内劲光晕,凡境宗师的气息虽不张扬,却如渊渟岳峙般沉稳。运转《太初诀》一周天,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中带着淡淡的黑色煞气。
上次在炼煞池强行催动太初令镇压煞母,虽未伤及根本,却让几缕阴煞之气侵入了经脉。这些日子借着寒玉床的凉气凝神静修,总算将大部分煞气逼出,只是左臂靠近心口的位置,仍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感——那是被煞母的气息扫过留下的印记。
“还需三日才能彻底根除。”林风睁开眼,指尖轻抚过左臂,眸中闪过一丝凝重。那煞母的力量远超凡界界限,若非太初令护持,恐怕他早已被煞气侵蚀心智。
隔壁的房间里,凌霜正对着一面铜镜凝神静气。她手中的匕首在指间灵活地转动,刃尖映出她专注的眼神。一品凡极巅峰的内劲在体内缓缓流转,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比前一次更加凝练。
她能感觉到,瓶颈就在眼前。只需一个契机,或许是一场生死搏杀,或许是一次顿悟,便能踏入凡境宗师的门槛。这些天除了与林风推演阵眼布局,她几乎所有时间都在打磨这套“寒刃诀”,力求每一招都臻至完美。
苏晴则在符房里忙碌着。她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朱砂、符纸与各色灵草,指尖青芒闪烁,一张“金刚符”正渐渐成形。符纸上的纹路流畅而稳定,比之前炼制的凡阶上品符箓更多了几分灵动。
“清心灵力又精纯了些。”苏晴放下符笔,轻轻舒了口气。她虽不以武道见长,但凡符师的精神力与日俱增,如今已能同时操控三张传讯符,对符箓的理解也越发深刻。若能在大战前将精神力再提一阶,或许能炼制出凡阶极品的“破煞符”,对付影煞门的煞气会更有效。
玄铁馆后院的静室里,玄铁真人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他身前的矮桌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清茶,水汽氤氲,却丝毫扰乱不了他沉稳的内息。这位凡境宗师看似在静养,灵识却早已弥散开来,笼罩着整个玄铁馆。
他在等。等李霸的消息,等苏晴传讯符的回音,也在等自己的心境沉淀到最佳状态。面对影煞门的大宗师,任何一丝浮躁都可能致命。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古朴的铁环——那是三十年前与太初阁主见过一面后,对方赠予的信物,据说能在危急时刻抵挡一次大宗师级的攻击。
时间在平静中悄然流逝。
两日后,李霸风尘仆仆地返回了玄铁馆。他肩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
“成了!”刚进密室,李霸就把包裹往桌上一放,里面滚出几枚不同样式的令牌——流云剑派的龙剑令、卧虎寨的虎符、还有百草谷特有的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