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渐大,帐篷外传来战马刨蹄的声响。四个丐帮弟子牵着四匹骏马候在崖边,马背上的行囊捆得结结实实,苏晴的药箱被牢牢绑在马鞍前。
林风最后看了眼李霸,青年的睫毛上凝着白霜,锁灵玉的光芒在风雪中忽明忽暗。先生,李霸就拜托您了。
铁剑先生摆摆手,羊皮袄下摆扫过火堆:去吧,初七夜里我会用镇魂铃为他续命,能不能撑到你们回来,就看这后生的造化了。
苏晴忽然从药箱里取出支玉簪,轻轻插在李霸发间:这是暖玉做的,能护住他的心脉。
张猛已经翻身上马,黑马在风雪里打了个响鼻:再磨蹭太阳都出来了!
林风翻上马背,太初令在怀里烫得灼手。凌霜与苏晴并肩而行,斗篷的边缘在风中猎猎作响。张猛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短刀斜插在腰间,在雪地里拖出道长长的残影。
帐篷里,铁剑先生将镇魂铃系在李霸腕上,铜铃在风雪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玄铁真人正用烈酒冲洗左臂的伤口,血珠滴在火盆里,发出滋滋的轻响。
他们四个......赤阳子望着风雪中渐远的马蹄印,欲言又止。
能成。铁剑先生往火堆里添了块松木,林风有太初令护持,苏姑娘懂药理,凌丫头识路,张猛......那老小子皮糙肉厚,能挡刀子。
此时的四人已冲出黑风岭,风雪在身后渐渐平息。官道上的积雪被马蹄踏碎,露出罗盘:往西南走,这条道近十里,只是要过片乱葬岗,恐有影煞门探子盯梢。
盯梢又如何?张猛勒马回头,凡境宗师的内息已隐隐透出,老夫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拦路。
话音刚落,乱葬岗后便窜出七八条黑影,蒙着黑布的脸上只露双淬毒般的眼,弯刀在雪光里划出道道冷芒。显然是影煞门听到分兵风声,特意在此设伏阻拦。
张猛却连马都没下,反手抽出短刀,内息顺着刀刃骤然爆发——寒光一闪,最前的黑影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拦腰斩断,尸身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血雾。其余黑影见状欲退,张猛却已策马冲上前,短刀翻飞如电,刀刃劈在弯刀上便听脆响,毒刀断成两截,紧接着便是喉间喷血的闷响。不过瞬息,七八条黑影便尽数倒在雪地里,连阻拦他们片刻的功夫都没能做到。
走!别耽误时辰!张猛收刀入鞘,黑马打了个响鼻,继续朝着戈壁方向疾驰,雪地里只余下几具逐渐被积雪覆盖的尸身。
凌霜看着张猛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敬佩:张叔这身手,果然是凡境宗师里的硬茬。
苏晴却已翻开《百草经》,借着雪光指给林风看:太初墟的瘴气是尸腐菌聚成的,月牙泉的水混着避瘴丹能解,但要找到还魂液,得先破解墟里的五行锁
五行锁?林风问道。
苏晴指尖点在书页上的图谱,金、木、水、火、土五座石碑,要按相生顺序注入内息才能打开。你的归燕斩内息灵动,或许能同时催动两种属性。
风雪又起,将四人的马蹄印迅速覆盖。林风望着茫茫雪原,掌心贴着怀中的太初令——那里藏着救李霸的希望,也系着所有人的期盼。他忽然握紧缰绳,黑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又快了几分。
张猛一马当先,短刀在腰间随颠簸轻晃,凡境宗师的气息如无形屏障,将沿途零星探来的影煞门眼线尽数惊退,偶有不知死活的上前,也都成了刀下亡魂。四人一路未被真正阻拦,马蹄声在雪原上急促回响,朝着西域戈壁的方向,朝着初七月圆的约定,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