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表面的光芒似乎变得更加明亮、活跃了一些，舰体周围的淡金色“秩序庇佑”场也似乎凝实了不少。
“能量补给进行中……‘秩序庇佑’场持续时间延长预估：+18分15秒。”
“有效！”众人精神一振。
虽然延长得不算多，但在这危机四伏的战场，每一分钟都宝贵无比。
趁着补充能量和抢修的间隙，阿野召集核心成员开了个短会。
“下一块‘洞察’碎片，在一百二十公里外的‘古文明实验废墟’。”阿野指着星图上新标记出的坐标，“情报说那里空间不稳定，还有大量‘无序侵蚀体’。我们现在的状态，硬闯过去风险太大。”
“能不能利用‘秩序庇佑’场的特性，直接强冲？”一个老兵提议，“这光不是能稳定东西吗？”
“庇佑场主要稳定我们自身，对外部不稳定空间的干涉有限。”星语分析道，“而且它的范围就这么大，没法罩住一条一百多公里的航道。更别说我们还得保留足够的能量应对废墟里的战斗。”
“那就只能绕路，或者……找别的办法快速接近。”副官思索着，“有没有可能，这片战场里存在某种……传送机制？就像那个‘猎杀者’出来时用的那种？”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心中一动。是啊，“猎杀者”是通过传送门突然出现的。这片模拟战场既然是为了考验，会不会也设置了类似的、可以利用的快速移动节点？
“加强环境扫描，特别是空间波动异常的区域！”阿野立刻下令，“重点扫描通往东南方向的路径！”
命令很快得到执行。在“秩序基石碎片”的微弱加持下，传感器的抗干扰能力似乎有了一丝提升。几分钟后，传感器操作员激动地喊道：“有发现！十点钟方向，距离约三十公里，在一片‘能量风暴’的边缘，检测到间歇性的、有规律的空间折叠信号！信号特征……与古文明某种短距跃迁技术残留模型有百分之四十相似度！可能是一个不稳定的自然/人工跳跃点！”
“跳跃点？”阿野看向导航员，“能估算落点吗？”
导航员快速计算：“信号指向性模糊，但大方向……确实是东南！如果成功跳跃，可能将我们送到距离‘实验废墟’三十到五十公里的区域！比直接飞过去快得多，也能避开大部分中间区域的威胁！”
“风险呢？”
“风险很大！信号极其不稳定，跳跃过程可能受到‘能量风暴’和战场多重干扰的影响，落点误差可能很大，甚至……可能导致跳跃失败，舰体被空间乱流撕碎。”导航员实话实说。
又是一个抉择。稳妥但耗时耗力的长途跋涉，还是高风险但可能速达的跳跃？
阿野看着屏幕上那不断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空间折叠信号，又看了看舰桥上忙碌维修的队员和舷窗外倒计时不断减少的淡金色光晕。
四十七分钟（加上补充的十八分钟），不够他们慢吞吞飞过去，还要应付沿途袭击和废墟恶战。
他咬了咬牙。
“维修进度如何？”他问老陈。
“主引擎的动力恢复了！护盾核心修好了七成，‘谐律’稳定场还得等！外层装甲用库存板材和快速凝固剂打了‘补丁’，能撑一阵，但别指望太高强度！武器系统基本完好，特种弹药还剩四成，‘小蘑菇’冷却完毕，可以再次使用！”老陈语速飞快。
“够了。”阿野站起身，“调整航向，目标——那个跳跃点！工程艇回收了吗？”
“正在回收！能量吸收完成，碎片庇佑场总持续时间预估：65分钟！”
“好！”阿野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人，“都听到了？我们要赌一把，跳过去！跳过去，我们就有机会拿到第二块碎片，通过考验！跳不过去，或者跳歪了……那就当给这片战场添点废铁！”
他咧嘴，露出一个带着狠劲的笑容：“怕不怕？”
“怕个鸟！”老兵们吼了起来。
新兵们被气氛感染，也红着脸跟着喊：“不怕！”
“那就准备！”阿野坐回指挥椅，握紧操纵杆，“所有系统最后一次自检！非关键人员进入抗冲击姿势！护盾能量集中到舰体结构最脆弱处！我们……要跳了！”
“启明星”号缓缓调整姿态，伤痕累累的舰首对准了远方那片闪烁着危险电弧和混乱光流的“能量风暴”边缘。在那里，一点极其不稳定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空间扭曲，正在明灭不定。
淡金色的“秩序庇佑”光芒笼罩着战舰，如同风浪前最后一盏温暖的灯。
引擎轰鸣，推动着战舰，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未知的、危险的涟漪。
是找到捷径，还是坠入深渊？
下一秒，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