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目光扫过星图，又看向内部监控屏幕。基地内部，人们正在慌乱却有序地进入避难所，战士们坚守在岗位，但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一丝恐惧。敌人来得太快，太突然，而且展现出了超乎预期的协同作战能力和技术优势。
就在这时，一个不起眼的内部通讯请求接了进来，来自医疗中心。
是阿野。
他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指挥台一角，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刀锋。
“指挥官，”阿野的声音嘶哑却清晰，“看它们的阵型，冲锋在最前面扛伤害的，是那些护盾厚实的旧型号或者改装过的紫晶单位。后面跟着的梭形单位速度快、火力准，是主要的攻击手。那几个‘幽影’高阶单位，躲在最后面放干扰。典型的‘轻重搭配，电子压制’战术，但不是紫晶一贯的‘绝对秩序碾压’风格，也不像‘幽影’纯粹的隐秘渗透。”
他顿了顿，吐出令人心悸的猜测：“它们……在配合。虽然可能很生硬，但确实在配合。这不像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更像是……有统一指挥的混编部队。”
统一指挥的混编部队？紫晶和疑似高阶“幽影”？
这个猜测，比单纯的紫晶进攻或“幽影”渗透更加可怕！如果这两个原本似乎敌对的势力，因为某种原因联手，或者被某个更上层的存在所统合……
陆沉感觉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你能看出指挥节点在哪里吗？”他立刻问。
阿野的投影紧盯着星图上的敌舰队形，几秒后，指向其中一个位置：“这里。这个能量信号最强、但一直停留在阵列中央靠后、被层层保护的多面体单位。它的能量波动模式……很古怪，不像单纯的紫晶，也不像‘幽影’，更像……两者的混合体。而且，其他单位的运动轨迹，似乎都以它为基准在进行微调。”
陆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比其他紫晶多面体更大一号、表面紫色光泽中隐约流淌着暗银色纹路的怪异舰船。
“集中火力！尝试攻击那个疑似指挥节点！”陆沉下令。
然而，命令刚刚发出，那艘疑似指挥舰周围的其他紫晶单位立刻调整位置，用身体和护盾将其遮挡得严严实实。同时，更强烈的干扰覆盖过来，让远程火控的锁定变得极其困难。
“它们保护得很严密！”武器官吼道。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基地的护盾在冰雹般的攻击下不断黯淡。敌人的阵型如同一个正在收紧的铁钳。
“指挥官！”情报主管突然插入通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刚刚破解了它们干扰中携带的一段极其微弱的、可能是用于内部协调的加密信号片段……内容……内容只有两个不断重复的词，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但可以翻译其‘意图’的编码……”
“是什么？”
情报主管咽了口唾沫：“那两个词是……”
“‘回收’……和‘净化’。”
回收？净化？
目标是……“秩序基石”碎片？还是……整个“磐石三号”基地，以及里面的所有人？
陆沉的目光，与全息影像中阿野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无论敌人是谁，想做什么。
“磐石”，绝不低头。
“通知星语博士，”陆沉的声音，在爆炸和警报的轰鸣中，清晰而冰冷地响起，
“‘秩序共鸣涂层’的特种应用原型，护盾增强模块和单次突击单元……准备进行……实战测试。”
“目标：敌方疑似指挥节点。”
“测试人员：志愿者名单，优先级排序。”
“我们……需要打开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