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愤怒？与“沙沙声网络”有关？
陆沉心中一动：“具体是什么？”
“无法清晰捕捉，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冰。”族长缓缓摇头，“但我们的记述者认为，那艘指挥舰，或者它背后的‘帷幕’，所使用的力量，可能并非纯粹的‘秩序’或‘渗透’，而是……某种窃取、扭曲、或者强行缝合了不同来源（包括可能源自那个古老‘网络’）技术遗产的……‘畸形造物’。它的毁灭，或许触动了一些……沉睡中的、本不应被触及的东西。”
窃取？缝合？畸形造物？
这个描述，与星语之前对“谐波尖刺”可能是“人工化能量结构崩溃痕迹”的分析，隐隐呼应。
难道，“帷幕”或者说“净化者”势力，本身就是一个技术掠夺者和拼接者？它们在利用，甚至可能寄生在某些更古老的、可能已经“死亡”或“沉睡”的文明或体系（比如“沙沙声网络”代表的某种上古造物）的遗骸之上？
这个推测令人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面对的敌人，不仅强大、冷酷，而且可能毫无底线，如同宇宙中的清道夫和盗墓贼，将一切有价值或可能构成威胁的“遗产”或“污染”都纳入其“净化”范围。
“感谢你们的提醒，族长。”陆沉郑重道，“请你们的‘共鸣者’继续留意任何异常的‘回响’，尤其是与‘悲伤’、‘愤怒’或‘网络’相关的。”
结束通讯，陆沉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信息碎片越来越多，拼图却越来越混乱。敌人、盟友（如果有的话）、背景、动机……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中。
他走到观察窗前，望着外面伤痕累累的基地和漂浮着敌我双方残骸的虚空。星光依旧冷漠，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从未发生。
基地内部，悲伤在沉淀，伤疤在凝结。而外部，新的威胁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鲨鱼，正在嗅着血腥味，悄然游弋。
他们打赢了一场惨胜，却也捅了一个更大的马蜂窝。
“‘磐石’……”陆沉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窗沿。
这块石头，还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撞击？还能在多少张无形巨网的觊觎下，保持坚硬？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必须尽快让这块石头重新站起来，哪怕带着满身裂痕和伤痛。
因为下一波浪潮，可能随时会以更猛烈、更诡异的方式拍打过来。
而他们，已无处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