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九幽同契(1 / 2)

第八章:九幽同契

京城,太庙偏殿。

曾经用于封印的铅盒早已炸成齑粉,混合着朱砂符箓的残片,散落在狼藉的地面上。偏殿中央,那枚残破的传国玉玺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没有依托,却稳如磐石。玉玺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内里那暗红与灰黑交织的混沌光晕如同活物的心脏,缓缓脉动,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与彻骨寒意。更诡异的是,玉玺底部那方象征着“受命于天”的印面,此刻竟然不断渗出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泪”,滴落在下方早已被腐蚀出一个深坑的金砖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冒出带着甜腥味的青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邪气与怨念,压得人喘不过气。留守的两名道士倒在殿角,一人昏迷,一人面色青黑,正被同门紧急救治。显然,在张天师离开后,玉玺的失控突然加剧,他们试图镇压,却遭到了恐怖的反噬。

宇文玺踏入偏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供奉高手,以及全副武装的暗卫精锐,个个屏息凝神,如临大敌。

“皇上,此物邪气已臻实质,且与慈宁宫阴火遥相呼应,恐非武力所能轻易摧毁。”一名身着八卦道袍、手持罗盘的老道上前,正是钦天监正,面色凝重至极。

宇文玺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悬浮的玉玺,他能清晰感受到,玉玺内部那股混乱狂暴的能量,以及核心处那道冰冷怨毒的残念,正变得越来越活跃,越来越……饥渴。它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在召唤着什么。

“玉玺‘血眼’……”宇文玺想起宇文澜最后的话,又想起太后所言,玉玺曾作为前朝邪阵阵眼之一。难道这“血眼”便是玉玺内部那个吸收、转化“圣血”之力与怨魂能量的核心?它与慈宁宫地下的“血魄池”同源……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诸位,”宇文玺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玉玺已成至邪之物,留之必为大患。然其与宫中阴火同源相生,若贸然摧毁,恐引发不可测之连锁反应,甚至可能直接波及东宫太子。故,朕决定,不以蛮力毁之,而欲行‘九幽同契’之法。”

“九幽同契?!”钦天监正与几位供奉高人闻言,皆是面色大变。这是道门古籍中记载的一种极端凶险的秘法,意为以强大的法力或特殊媒介,强行与邪物核心建立短暂的同频链接,深入其内部,或引导其能量宣泄于特定方向,或寻其弱点一举击破。此法施术者需直面邪物最本源的恶念与能量冲击,心神稍有不稳,便会被邪气侵染,万劫不复!

“皇上!万万不可!此法凶险异常,历代少有成功者!且需与邪物属性高度契合之引子……”一位老供奉急声道。

“引子,朕有。”宇文玺打断他,目光扫过众人,“朕身负宇文氏皇族最纯正之血脉,亦承载大周国运。此玉玺虽是前朝之物,沾染邪秽,但其根源,仍是宇文氏传承之器,与朕血脉同源。朕之‘皇极惊世掌’所蕴含的至阳龙气与天子意志,或可成为穿透其邪秽外壳、直抵‘血眼’核心的利刃!”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决绝:“此乃朕之家事,亦是国事。太子危殆,宫阙不安,江南未靖。此邪物不除,朕心难安。朕意已决,尔等无需再劝。尔等只需在外围布下‘乾阳锁邪大阵’,护住此殿,隔绝内外,防止邪气外泄及能量暴走。待朕深入玉玺‘血眼’,寻得其与慈宁宫阴火之具体联系节点,或可寻得一线契机,将两处邪源之力,引向他处,或……令其彼此冲撞消磨!”

这简直是疯狂的计划!要以帝王之尊,亲身涉险,进入邪物核心!但看着宇文玺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龙目,无人再敢出声反对。他们知道,这位帝王一旦下定决心,便无可更改。

“臣等……遵旨!必竭尽全力,护持法阵,为皇上争取时间!”钦天监正深吸一口气,率先躬身领命。其余供奉高手与暗卫也齐齐肃然应诺。

很快,以偏殿为中心,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复杂的金色光阵被迅速布下。供奉高手们各司其位,将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眼。暗卫则在外围结成铁桶般的防线。

宇文玺独自一人,立于阵中,面对那悬浮脉动的邪异玉玺。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将所有的杂念、担忧、恐惧尽数压下,心中只剩下最纯粹的守护意志、帝王责任以及对逝去侄儿的痛惜与承诺。

“阿澜……看好了,伯父为你,为霁儿,了结这一切。”

心中默念,宇文玺猛然睁开双眼,眸中金光大盛!他双掌缓缓提起,掌心相对,一股磅礴浩大、堂皇正大的金色龙形气劲自他体内升腾而起,缠绕双臂,最终汇聚于双掌之间,化作一团凝练到极致、仿佛小型太阳般的金白光球!光球之中,隐隐有龙吟之声回荡。

“皇极惊世——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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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喝,宇文玺双掌猛然向前一推!那团金白光球并非轰向玉玺,而是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光束,精准地射向玉玺底部不断滴落“血泪”的印面中心——那里,正是裂纹最密集、邪光最盛之处,很可能就是“血眼”的外在显化!

“嗡——!!!”

玉玺剧烈震颤,发出尖锐的鸣响!表面的裂纹疯狂扩散,内里的混沌光晕骤然沸腾!一股混合着无尽怨毒、疯狂、血腥、阴冷的恐怖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那道金光,狠狠冲入了宇文玺的识海!

刹那间,宇文玺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太庙偏殿,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深渊!无数扭曲痛苦的魂影在血海中沉浮、哀嚎!冰冷的怨念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攒刺着他的灵魂!属于宇文澜的那点残存银辉,在这片血海中微弱地闪烁,却迅速被周围的黑暗吞噬、污染……

巨大的痛苦与精神冲击让宇文玺身躯剧震,嘴角再次溢血,但他咬紧牙关,以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催动着那道代表着皇权与阳刚的金光,如同破浪的巨舰,在无尽的血色怨念中艰难而坚定地前行,向着这片血色深渊的最深处、那一点最为黑暗与邪恶的核心——“血眼”冲去!

他必须在自身意志被彻底冲垮、或被邪念污染之前,找到“血眼”与慈宁宫阴火的具体链接,并加以破坏或引导!

而几乎在宇文玺将精神探入玉玺“血眼”的同时,慈宁宫方向,那被“炎阳锁阴阵”勉强困住的黑焰,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刺激,陡然间暴涨数倍!黑色的火焰疯狂冲击着淡金色的光幕,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布阵的张天师、玄明子、慧静师太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阵法光芒急剧黯淡!

“不好!玉玺异动引动了阴火本源!阵法要破了!”张天师嘶声大喊,“皇上那边……”

话音未落,慈宁宫正殿地基处,传来沉闷的、如同巨兽苏醒般的隆隆巨响!地面开始龟裂,更加浓稠、更加冰寒的黑焰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一股与玉玺“血眼”同源、却更加庞大、更加古老的阴邪气息,混合着无数积郁了数十年的怨魂嘶吼,轰然爆发,席卷四方!

“炎阳锁阴阵”的金色光幕,如同脆弱的玻璃,在这内外交攻之下,轰然破碎!

“噗!”张天师三人再次遭受重创,被狂暴的能量掀飞出去!

失去了阵法束缚,黑色的阴火瞬间吞噬了残存的宫殿框架,并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周围宫苑蔓延!更可怕的是,那从地底喷涌而出的、浓郁如实质的阴邪怨气,开始凝聚、扭曲,隐隐幻化出无数狰狞的鬼影,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最近的生命——那些救火的禁军、内侍——扑去!

惨叫声再次响起!皇宫西北角,瞬间沦为黑火与鬼影肆虐的人间地狱!

消息如同雪崩般传到东宫。林微刚刚安抚下被太医处理了胸口灼伤、依旧昏睡的宇文霁,闻讯霍然起身,脸色苍白如纸。

慈宁宫封印彻底破了!黑火鬼影肆虐!皇上还在太庙与玉玺邪灵搏命!

“娘娘!怎么办?是否……是否请娘娘与殿下暂避?”赵无极满脸惊恐。

林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避?能避到哪里去?这邪异的源头就在宫中,若不解决,逃到哪里都不得安宁!而且,皇上正在拼命,霁儿需要承天环稳定,她绝不能乱!

“传令!东宫所有侍卫、暗卫,结阵自守,以太子安危为第一要务!非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擅离!赵公公,你立刻去调集宫中所有库存的雄黄、赤硝、烈酒,组织敢死之士,以湿棉被包裹身体,用‘阳爆弹’和火把,尽量阻挡黑火蔓延速度,为张天师他们争取重组阵法的时间!另外,派人火速通知留守京城的各部官员,组织民壮,于宫外挖掘隔离带,准备沙土石灰,防止火势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