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月同辉·破阵之始(1 / 2)

第十章:血月同辉·破阵之始

血月当空,不祥的暗红光芒浸染着京城的每一寸土地。

太庙偏殿内,宇文玺周身三尺的金色光罩在血箭持续的侵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变薄。那支由“血眼”核心邪念凝聚的箭矢,如同活物般不断扭曲、钻探,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光罩表面已经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裂痕扩大,宇文玺的身躯就剧震一次,嘴角溢出的鲜血便多一分。

他盘膝坐在光罩中心,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如纸,唯有眉宇间那抹帝王的坚毅不曾褪去。双掌维持着合十的姿态,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在以自身龙气与生命本源为燃料,维持这最后的屏障。

“皇上!”钦天监正与三名修为最高的供奉试图冲进光罩范围相助,但刚靠近到五尺之内,就被那交织的金光与血光碰撞产生的狂暴能量乱流震飞出去,口喷鲜血。

“不要……靠近……”宇文玺的声音从光罩中断续传来,每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守好……殿门……防止邪气……外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光罩内的能量已经失衡到极点。一旦有外力介入,很可能导致彻底崩溃,届时不仅他自己会瞬间被邪念吞噬,爆发的邪能更会席卷整个太庙,甚至波及前殿供奉的列祖列宗牌位——那是宇文氏皇族的根基与颜面,绝不能有失。

钦天监正老泪纵横,却只能咬牙点头,指挥剩余人手在殿门处重新布下简易结界,同时派人火速去取镇守太庙正殿的历代帝王灵位前的“护国香灰”——那是接受百年香火祭祀的灵物,或能暂时压制邪气蔓延。

光罩内,宇文玺的意识正在经历着比肉体更恐怖的折磨。

那支血箭虽被阻隔在外,但“血眼”通过之前的链接侵入他识海的邪念并未消散,反而在他虚弱之际更加猖獗。血色深渊中,无数双由怨念凝聚的手臂已经抓住了金色光舰的船体,正一点点将它拖向深渊底部。

“放弃吧……宇文玺……”

“你的江山……本就建立在白骨之上……”

“看看你的祖父……他当年为了登基,亲手毒杀了自己的三个兄弟……他们的怨魂,就在这里……”

一幅幅血腥而真实的幻象在宇文玺意识中闪回。那些皇室秘辛、那些被史书掩盖的黑暗、那些宇文氏血脉中代代相传的偏执与疯狂,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作为帝王的骄傲与信念。

宇文玺的意志开始动摇。

是啊……皇权之路,何曾干净过?他自己不也为了稳固皇位,默许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牺牲过一些无辜之人吗?与这玉玺中汇聚的罪孽相比,他又有何资格以“正义”自居?

金色光舰的光芒,黯淡了三分。

便在这时——

“伯父!”

一声清脆的、带着哭腔的童音,穿透重重血色幻象,如一道清泉注入宇文玺即将干涸的识海。

是霁儿?

不……是阿澜小时候的声音。

幻象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约莫七八岁的宇文澜,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小袍子,正蹲在御花园的池塘边,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落水的雏鸟捧起,用袖子轻轻擦拭它湿透的羽毛。阳光洒在他稚嫩却认真的侧脸上,那双遗传自他母亲的、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怜惜。

“伯父你看,它好可怜。”小阿澜抬起头,对走近的、还是亲王的宇文玺露出干净的笑容,“我们救救它好不好?”

那是宇文玺记忆深处,关于侄儿最温暖的片段之一。那时的阿澜,还没有被卷入皇室纷争,还没有被国师预言所困扰,只是一个心地善良、喜爱小动物的普通孩子。

“伯父……您说过,帝王之责,是让这世间少一些可怜之物……”

小阿澜的声音在血色深渊中回荡,虽然微弱,却异常清晰。

紧接着,更多的画面涌现:

是少年宇文澜在灯下苦读治国典籍,眉头紧锁却目光坚定;是他第一次随军出征,在伤兵营中亲手为士卒包扎伤口,手法生疏却无比认真;是他在江南水灾时,不顾劝阻亲赴灾区,一身泥泞地指挥救援,三天三夜未曾合眼……

这些画面,没有血腥,没有权谋,只有一个少年至青年,用他短暂的一生,努力践行着“仁政爱民”四字。

金色光舰,重新亮起!

“阿澜……你说得对……”宇文玺的意识发出低语,带着无尽的痛惜与醒悟,“伯父差点……忘了本心……”

帝王之路或许染血,但帝王之责,是止戈、是安民、是让这片土地上的生灵,不再承受无谓的苦难!宇文澜用生命诠释了这一点,他这做伯父的,岂能在此刻向邪秽低头?!

“朕的罪孽,朕自会承担!但朕守护的江山与子民,轮不到你这邪物染指!”

怒吼声中,金色光舰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竟将抓住船体的无数怨念手臂尽数震碎!光舰调转方向,不再被动防守,而是向着深渊最深处、那与江南遥遥相连的几缕黑色能量线,悍然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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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玺改变了策略。既然无法同时破坏所有节点,那就集中力量,斩断其中最不稳定的一环——江南那个刚刚传来剧烈波动的节点!

几乎在同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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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星陨谷溶洞。

宇文烁悬浮在半空的光流之茧中,痛苦的低吼已经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嗡嗡”声,从他体内传出。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被银灰色纹路覆盖,那些纹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正沿着肩膀向胸膛、脖颈蔓延。纹路所过之处,皮肤变得异常苍白,隐隐透出一种非人的冰冷质感。更诡异的是,他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灰,瞳孔深处,似乎有一点极细微的星光在闪烁。

“王爷……”仅存的三名黑狼旗战士相互搀扶着站起,仰头看着气息全非的宇文烁,眼中满是惊疑与担忧。

他们跟随王爷多年,见过他在沙场负伤十余次,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那陨铁盘炸裂后涌入王爷体内的光流,到底是什么?王爷现在……还是他们的王爷吗?

就在这时,宇文烁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中银灰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只是那点极细微的星光依然存在。他周身的光流迅速收敛,整个人缓缓落回地面。

“王……王爷?”一名战士试探着叫了一声。

宇文烁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五指缓缓张开、握紧,动作有些滞涩,仿佛在适应一具陌生的身体。掌心中,残留着一小片陨铁盘的残片,此刻正迅速失去光泽,化为灰白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回音,“没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溶洞内满地的尸体与狼藉,最终落在石台上灰衣老者的尸身上。那双恢复漆黑的眼眸中,冰冷杀意再次凝聚,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深沉的、仿佛能看透虚空的漠然。

“江南的阵眼……已毁。”宇文烁感受着体内那股与之前阴寒邪气截然不同、却又似乎同源的力量——那是陨铁盘内混乱星力与他自身意志、赤玉符能量、以及阴寒邪气强行融合后的产物,狂暴、冰冷、难以掌控,却真实地存在着。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正隐隐与遥远北方京城的某种存在产生微弱的共鸣,但那共鸣正在迅速减弱、偏移。

他毁掉的,不仅仅是陨铁盘,更是这跨越千里邪阵的一个重要支点。

“此地不宜久留。”宇文烁压下体内的不适与脑海中不时闪过的混乱幻象(那是陨铁盘残留的、属于天外星辰的破碎记忆),沉声道,“带上还能走的弟兄,搜集所有可能与幕后之人有关的物件,尤其是那面幡和老头身上的东西。我们……立刻出山,联络最近的驻军,然后……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