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暗室微光·蛛丝马迹
夜深如墨,太庙深处专用于封印与研究玄冥子及那诡异“圣胎”的静室外,灯火彻夜不熄。数名修为精深的供奉与钦天监弟子轮值守护,手中的法器与符箓时刻处于激发状态,警惕着封印内任何一丝微小的波动。
静室之内,并无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布置得如同精密的法坛。地面以特殊的朱砂混合秘银勾勒出层层叠叠的加固与净化阵法,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中央,两个特制的玄铁箱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箱体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镇邪符文,此刻正流转着温润的灵光。其中一个箱子,对应的是金面人玄冥子;另一个,则封存着那颗休眠的、被称为“圣胎”的诡异黑卵。
张天师伤势稍愈,便不顾劝阻,亲自坐镇于此。他须发皆白,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鹰,手中捧着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镜面并非映照人影,而是不断变幻着模糊的、代表着能量流动的光纹。他正与另外两名从龙虎山紧急召来的长老,以及钦天监一位精研符文的老供奉,一同小心翼翼地尝试解析封印内部那两股纠缠的、充满矛盾的邪能力量。
“玄冥子的本源邪能,阴寒歹毒,精纯至极,且带有强烈的吞噬与腐蚀特性,与记载中的前朝‘幽冥血煞道’极为相似,但似乎又融入了某种……更古老、更混乱的东西。”一名龙虎山长老指着镜面上代表玄冥子能量的、不断扭曲蠕动的暗红色光带,眉头紧锁,“而这一股,”他指向旁边那团不断变幻着暗金、血红、银灰三色、形态却相对“稳定”许多的光晕,“便是那‘圣胎’所留。其本质更加复杂,邪性中竟然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天外的‘神圣’与‘混乱’并存的气息,且对玄冥子的邪能有某种……包容又排斥的矛盾反应。”
老供奉补充道:“更奇的是,这‘圣胎’之力,似乎与太庙本身的部分镇国龙气,以及当夜地宫中太孙殿下引发的纯净共鸣,产生了极其微弱的、藕断丝连般的联系。这使得我们的封印,必须同时考虑隔绝、镇压、以及……维持这种微妙的平衡,以免触动未知变化。”
张天师缓缓点头,目光深邃:“玄冥子以自身精元强行催熟‘圣胎’,虽使其提前破壳受创,却也令二者力量更深地纠缠。如今‘圣胎’休眠,玄冥子本源大损,皆被封于此。然其根底未明,隐患犹存。我等此刻,非但要镇守,更要尝试理解其力之根源,或能找到彻底净化或无害化封存之法。”
他顿了顿,看向那封存“圣胎”的箱子,语气凝重:“尤其是此物……那所谓的‘源初之光’与‘星力’究竟是何物?与上古‘星门’遗迹又有何关联?若不查明,寝食难安。”
研究进展缓慢而艰难,每一丝力量的探查都需慎之又慎,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但没人敢有丝毫懈怠。
而在静室外围的阴影中,一双眼睛正透过预先留好的、极其隐秘的观察孔,静静注视着室内的一切。眼睛的主人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与周围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并未过多停留在玄冥子的箱子上,而是长久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落在那封存着“圣胎”的玄铁箱上,尤其在镜面映照出那团三色变幻光晕时,他的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良久,这双眼睛才悄无声息地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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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西北角,“天鉴司”临时衙署。
白日的喧嚣与操练已然结束,院落内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卫兵规律的脚步声。主屋书房内,灯火通明。宇文烁没有休息,他正伏案研究着石勇从江南岳擎天处秘密带回的一些资料拓片和实物样本——那些从节点遗迹中发现的、刻画着古老符文的黑色石板残片,以及一些无法辨认材质的奇异金属碎屑。
他右手执笔,在宣纸上缓缓勾勒、临摹着那些符文,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或与星陨谷、地宫符文的关联。而他的左手,那只暗银色的“星痕臂”,此刻正轻轻按在一块最大的石板残片上。
指尖触感冰凉粗糙,与寻常石头无异。但当他静心凝神,将一丝意念沉入“星痕”之中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亘古苍凉与星辰寂灭意味的波动,便从石板深处,顺着他的指尖,丝丝缕缕地传来。这波动与他体内那沉寂的星骸之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左眼瞳孔深处的银星也随之微微闪烁。
这种共鸣,比接触那些仅仅沾染邪气的物品要清晰、深邃得多。仿佛这石板本身,便是承载那“星力”的某种媒介或记录载体。
“这些符文……并非纯粹的‘邪’,更像是一种……引导或转化‘星力’的‘工具’或‘语言’?”宇文烁眉头微蹙,低声自语,“玄冥子他们,是利用了这些现成的‘工具’,将其扭曲,用于邪阵。那么,最初使用这些‘工具’的……又是谁?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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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岳擎天密报中提到的上古祭坛和那尊捧板石像。难道在更久远的年代,便有人在此界祭祀星辰,甚至尝试利用天外之力?那些“星门”遗迹,又是什么?
线索破碎而凌乱,如同散落一地的拼图,难以窥见全貌。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石勇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凝重,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竹筒:“王爷,刚收到的密报,从……西边来的。”
“西边?”宇文烁目光一凝。他建立“天鉴司”后,除了整合原有情报渠道,也通过黑狼旗旧部和一些特殊关系,暗中在各地布下了一些眼线,西边正是重点关注区域之一,因为那里传闻有更多古老遗迹与奇闻异事。
他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用的是约定的密语。迅速译读后,宇文烁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密报来自陇西某处偏远小镇的眼线。据报,月前该地曾发生数起离奇事件:数名樵夫和猎户在山中莫名昏厥,醒来后记忆模糊,只记得见到“璀璨星光”和“巨大石门”的幻影,随后便精神萎靡,体虚多病。当地官府以“山瘴”或“失魂症”草草结案。但眼线发现,这些出事地点,都隐约指向附近一座被称为“观星崖”的古老荒废祭坛遗址。更蹊跷的是,近几日,有数批行踪诡秘、明显不是本地人、且似乎身怀异术的外来者,陆续出现在小镇,暗中打听“观星崖”和那些出事者的消息。
“观星崖……古老祭坛……星光幻影……外来异术者……”宇文烁放下纸条,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时间点……就在京城地宫之战后不久。”
是巧合?还是……某种连锁反应?
他体内沉寂的星骸之力,似乎也因这消息而产生了极其微弱的、仿佛被远方的同频波动所引动的悸动。
“石勇,”宇文烁沉声道,“立刻安排人手,以商队或游历为名,秘密前往陇西那个小镇,进一步核实情况。重点查明那些外来者的身份、目的,以及‘观星崖’遗址的详细状况。记住,只观察,不接触,不暴露。有任何异动,即刻回报。”
“是!”石勇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