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过一匹淡紫色的蜀锦,上面绣着 “云纹牡丹”,牡丹的花瓣层次分明,云纹细腻得如同真的云朵,摸上去厚实却不笨重:“这款适合做旗袍,紫色显气质,牡丹寓意富贵,给长辈穿正好。”
雷恩接过蜀锦,指尖抚过花纹,能清晰感受到丝线的纹理,确实比普通丝绸厚实,而且光泽柔和,母亲穿肯定好看。他又看向另一匹淡粉色的蜀锦,上面绣着 “铃兰”,花朵小巧精致,藤蔓缠绕其间,透着清新的气息:“这款呢?适合年轻姑娘穿吗?”
“太适合了!” 店员眼睛一亮,“这款粉色铃兰蜀锦,手感轻盈,做连衣裙或者披肩都好看,年轻姑娘穿显得娇俏,而且铃兰寓意‘幸福归来’,特别吉利。”
雷恩想起玛丽安最喜欢粉色,上次在利物浦东方街就买了不少粉色绸缎,这款蜀锦刚好适合给她做新连衣裙。“这两匹我都要了,多少钱?”
“淡紫色的 160 金镑,淡粉色的 140 金镑,一共 300 金镑。” 店员麻利地将蜀锦卷好,用丝绒带系上,还递过一张保养卡片,“蜀锦不能用热水洗,最好用冷水加中性肥皂,晾干时别暴晒,这样能保持光泽。”
雷恩接过蜀锦,小心地放进购物袋里,又跟店员确认了保养细节,才带着卡隆离开绸缎庄。此时已近中午,东方街的人越来越多,街边的小吃摊飘出更浓的香气,雷恩看了眼怀表,对着卡隆说:“去‘江南楼’等威廉他们,顺便让厨房准备点吃的,逛了一上午也饿了。”
“江南楼” 是东方街有名的中餐厅,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摆着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大顺的山水画。雷恩选了个靠窗的包厢,刚坐下没多久,威廉和埃莉诺就笑着走进来,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 威廉买了不少香料和一把檀香扇,埃莉诺则买了几匹云锦和一个青花瓷瓶子,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你们可算来了!” 威廉将购物袋放在桌上,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这檀香扇是小叶紫檀做的,扇面上画着‘西湖十景’,你闻闻,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夏天用正好!埃莉诺买的云锦才叫好看,说是要做件新裙子,下次聚会穿给咱们看。”
埃莉诺笑着捶了他一下,将云锦展开 —— 那是匹天蓝色的云锦,上面织着银色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确实漂亮。雷恩也拿出自己买的蜀锦,笑着说:“我买了两匹蜀锦,给我妈和玛丽安做衣服,还有 30 个五彩大盘和 6 个花瓶,下次你们去我家,就能用新盘子吃饭了。”
四人正热闹地讨论着买到的东西,包厢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饭店制服的仆人端着茶水走进来,神色却有些凝重,走到埃莉诺身边,低声说道:“考文垂小姐,您家的管家刚才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找您,好像是关于罗伯特?史密斯教授的家人。”
埃莉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连忙接过仆人递来的电话听筒,走到窗边低声交谈。雷恩和威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 教授罗伯特?史密斯是风暴之眼小队的核心成员,平时一门心思扑在炼金装备研发上,怎么会跟埃莉诺的家人扯上关系?
没过多久,埃莉诺挂了电话,脸色苍白地走回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好了…… 罗伯特教授的妻子…… 过世了,就在昨天晚上,是急病,教授现在还不知道消息。”
“什么?!” 雷恩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在桌上,“是咱们小队的那个罗伯特教授?他还有妻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威廉也愣住了,手里的檀香扇停在半空,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没听错?教授的妻子?我只知道他有个儿子,还是上次跟教会合作时偶然听说的,没想到他妻子还在……”
“千真万确,是我家管家从教会那边得知的消息,教授的妻子这些年一直在伦敦生活,跟教授分居很久了。” 埃莉诺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桌布,“我听管家说,教授成为超凡后,就一门心思研究超凡武器,整天泡在工坊里,连家都不回,他妻子劝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就带着儿子来伦敦定居,两人很少联系,没想到……”
雷恩沉默了,脑海里浮现出教授的模样 —— 总是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手里拿着扳手,眼睛里只有炼金装备,偶尔会抱怨 “材料不够用”“实验又失败了”,却从来没提过家人。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老头,就是倔!研究归研究,怎么能把家人抛在一边…… 现在出了这种事,他肯定受不了。”
威廉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沉重:“教授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着呢,上次我不小心弄坏了送他的炼金工具,他虽然骂了我一顿,却还是连夜帮我修好了。现在他妻子走了,最可怜的还是他儿子,听说才二十岁,以后可怎么办?”
雷恩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亮了起来:“有了!咱们把教授的儿子劝回教授身边吧!教授今年能拿到哈雷公司的分红,至少有几十万金镑,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把钱全砸进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里,说不定还会因为伤心乱花钱,得有人帮他管着;而且他儿子在身边,还能照顾他的生活,让他别总吃罐头,也别熬夜做实验,一举两得。”
“这个主意好!” 威廉立刻点头,眼睛也亮了,“教授平时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上次在神泣之地,要不是塞拉菲娜逼着他吃饭,他能饿一天!有他儿子在,至少能让他按时吃饭睡觉,钱也不会乱花 —— 上次他还想花 2 万金镑买块没用的陨石,还是我拦住的!”
埃莉诺也露出一丝笑容,拿起电话听筒:“我现在就给教授打电话,先告诉他消息,再跟他说说劝儿子回来的事。教授肯定会同意的。”
电话接通后,埃莉诺先是低声告诉教授妻子过世的消息,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接着是教授压抑的哽咽声,听得几人心里都不好受。等教授情绪稍微平复,埃莉诺又轻声提起让他儿子回来的事,电话那头的教授沉默了很久,最终带着沙哑的声音答应了,还反复叮嘱 “别委屈了孩子”。
挂了电话,包厢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但想到教授以后有儿子照顾,几人心里又踏实了些。雷恩看着窗外热闹的东方街,心里暗自盘算:等教授处理完后事,就带他儿子去看看教授的工坊,让孩子知道父亲的研究不是 “没用的东西”,也让教授明白,家人和研究同样重要。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饭菜 —— 松鼠鳜鱼、红烧肉、清炒时蔬,都是几人爱吃的菜。威廉给每个人倒了杯米酒,举起酒杯:“先吃饭,等教授过来,咱们一起帮他照顾孩子,也帮他看着钱袋子,别让他再乱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