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玲是陆文的妻子,刘艷是陆文的同事。
两个人在单位都有生活作风问题的风言风语。
这是目前横跨在两个案件、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被害人之间,唯一一个清晰的、明確的连接点!
基於这一点,李东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思维开始急速运转。
有时候,案件的重大进展不在於办案人员多么辛苦、多么努力,如果找不到正確的切入点,真的只能眼睁睁看著案子变成悬案,束手无策。
可要是能找到正確的切入点,也许立即就能衝破重重迷雾,直达问题核心!
两起案子,如果独立侦查,陆文都没有什么嫌疑,这或许就是前世两起案子都成了悬案的原因所在。
可通过这样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隱晦连接点,將两起案子关联起来,从宏观角度来看,许多事情,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
再结合第一次见陆文时,对方那看似懦弱、被妻子吃得死死的样子,却在郑玲抓著自己手时,瞥过来的那一眼。
隱晦且不悦。
之前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想,连妻子与陌生男性一次短暂的,仅仅只是客气推搡这种手部接触都十分在意的人,对妻子单位里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緋闻,他真的能如他所表现得那般嗤之以鼻、从来不相信吗
李东还记得他开玩笑说郑玲和高大山喝交杯酒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耿耿於怀。
李东又想起了他刚才给名叫方云的小男孩买包子,板著脸训斥的那种威严,这与在郑玲面前唯唯诺诺的妻管严形象有著相当大的反差。
这是一个带著面具的人。
基於此,大胆设想一下:一段女强男弱的婚姻,一个表面隱忍却內心扭曲、偏执的性格,能不能导致陆文將对妻子深埋於內心深处的爱及愤恨,转嫁到“勾搭自己妻子的高大山”和“不知廉耻傍大款的刘艷”身上
这似乎…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高大山的风流是公开的秘密,刘艷的生活作风问题也在学校人尽皆知。
一个是因为与自己妻子有染,哪怕只是传言,一个是因为其行为挑战了他內心某种扭曲的道德秩序
还有,刘艷用指甲在水泥地面上抠出来的一横,结合她当时躺在地上…这或许並不是横,而是竖!
而陆文的陆字,第一笔,也是竖!
这一刻,李东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股电流般的战慄从脊椎直窜头顶。
凭著几十年办案淬炼出来的直觉,他觉得,前世的这两起悬案,这两起让大家最近焦头烂额的凶杀案,似乎快要破了,而且是一起破!
“走,瘦猴。”
李东猛地转身,快步朝著某个方向走去。
“哎东子,你去哪回局里是这边!”
“不回局里,去供销社。”
“咋又去供销社了高大山案现在不是康哥他们负责么”
“別废话,跟我走。”
“哦。你慢点,我骑车带你。”
十分钟后,供销社。
当李东二人找到郑玲时,她正在柜檯后忙著盘点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