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在他办公室的沙发、地毯,也找到了不少女性长发。”
李东嘆息道:“这不奇怪,他是开歌舞厅的,平时车里带个舞女,或者舞女到他办公室谈事,都很正常。”
“是啊,”王爱民点头,“所以目前看,从物证角度,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指控张浩涉嫌谋杀。”
李东沉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辛苦了。
2
送走王爱民,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才刚刚展开调查,线索居然就这样断了————
“这次,遇到对手了。”
秦建国点起一支烟,深吸了一口,“现场处理得这么干净,反侦察能力果然很强。”
李东眉头紧锁,沉吟道:“现在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徐惠的证词是孤证,而且是她转述小雨的所见,属於间接证据。我们现在既找不到小雨,也找不到青青,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张浩这边又物证全无————”
“关键是时间。青青是前天辞职”的,小雨是昨天失踪”的。如果张浩真的杀了人並处理了尸体,一天多的时间,足够他把证据湮灭得乾乾净净了。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可能就是审讯了,看能不能从他的口供里找出漏洞或者前后矛盾的地方。”
秦建国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虽然证据不足,审讯难度很大,但必须试一试。已经晾了他一上午加一个中午,是时候去会会他了。”
到了下午一点半。
李东和陈磊走进了审讯室。
张浩坐在审讯椅上,看上去並没有多少焦躁不安,反而有些百无聊赖,甚至靠著椅背有些打盹。
这就是为什么说,如果警察走上了歪路,將对社会產生极大的危害。
因为警察查案水平越高,犯罪水平就越高,同时心理素质、反侦察能力以及对昔日同僚的那种隨意的心態,都与普通犯罪分子迥异————是让办案人员最为头疼的审讯对象之一。
听到开门声,张浩睁开眼,看到是李东和陈磊,竟然还对他们笑了笑。
“李队,陈警官,我不得不说一句,你们这么晾著我,真没意思。”
张浩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些手段,我又不是不知道,就不必用在我身上了吧”
陈磊把笔录纸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说:“张浩,你已经不是警察了,不必每次都有意无意显示你曾经的警察身份,现在你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嫌犯。”
李东则拉开椅子坐下,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行,嫌犯就嫌犯吧。”张浩笑了笑,主动开口道,“怎么样,李队,搜也搜了,查也查了,找到什么能证明我杀人的东西了吗”
他这话问得直接,甚至带著点咄咄逼人的味道,显然,他篤定警方找不到证据。
李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开始了审讯:“张浩,我们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你要如实回答。明白吗”
“明白,我说了我无条件配合。”张浩收敛了笑容,坐直了身子。
“姓名,年龄,职业。”
“张浩,三十八岁,个体经营,开了一家百乐门歌舞厅。”
例行公事的开场后,李东切入正题:“关於你歌舞厅的员工青青和小雨,你把你知道的情况,再详细说一遍。”
张浩嘆了口气,似乎觉得烦,但还是重复了之前的说法:“青青是前天,也就是本月23號晚上下班后跟我口头说的辞职,说想去大城市发展,我同意了,不仅没跟她要之前借给她的两千块,还给她又结了五百块工资,然后就没再见过她。”
“小雨我最后见到她也是23號晚上在舞厅,之后就没见过了,不上班,也没跟我请假,我一开始还以为她被青青拐跑了呢。”
“青青辞职的时候,具体是几点当时还有谁在场”李东追问细节。
“大概晚上十一点吧,就我和她两个人,在我办公室说的。”张浩回答得很快。
“她当时情绪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挺正常的,就是说想出去闯闯。”张浩顿了顿,补充道,“我还劝了她两句,说干得好好的,何必跑到大城市吃苦,但她挺坚决的,还说赚了钱肯定把借我的钱还给我。我也就没有再劝。”
李东盯著他的眼睛:“你之前说,你十点一刻左右到舞池转了一圈,和熟人打了招呼。具体是哪些熟人能提供名字和联繫方式吗”
张浩想了想,报了几个名字,其中两个李东还认识。
李东示意陈磊记下这些名字,后续会去核实。
这是一个重要的时间点印证。
“你从舞池回到办公室,大概是几点”
“十点半左右吧。”
“之后就一直待在办公室,直到十一点青青来找你辞职”
“对。”
“这中间近一个小时,有谁可以证明你一直在办公室”
张浩两手一摊:“没有。就我一个人,正好在算帐。”
问话陷入了僵局。
李东沉默了片刻,突然转换了话题:“张浩,你以前是警察,应该很清楚,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你。现在有证人指证,你涉嫌与青青和小雨的失踪有关。”
张浩脸上露出一丝讥誚:“证人李队,你指的是徐惠吧”
李东心中一动,张浩竟然直接点出了徐惠!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徐惠”
张浩笑了起来:“这很难猜吗小雨和徐惠是好姐妹嘛。”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猜到是徐惠,倒不是因为她跟小雨是好姐妹,而是,如果小雨真的死了,徐惠作为她的好姐妹————我严重怀疑,她才是凶手!”
“什么!”
张浩的话,让李东和陈磊都听得眉头紧皱。
徐惠过来报警说张浩是凶手,结果现在张浩又在事先不知道报案人是谁的情况下,一口道出徐惠,更竟然直接指控徐惠才是杀害小雨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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