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不再那般黯淡,而是稳定地散发出柔和的清辉,虽然依旧微弱,却充满了生机。光晕中心,冷清影那虚幻的神魂之体,裂纹虽然没有完全消失,却也不再扩大,并且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最让他欣喜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带着茫然与探寻意味的意识波动,正从那神魂之体中缓缓苏醒!
“清影……清影,你能听到我吗?”林知珩以神念化作最轻柔的呼唤,一遍遍地传递过去。
那意识波动似乎受到了触动,微微荡漾起来,如同湖面被投入了石子。过了许久,一个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开的意念,如同丝线般,小心翼翼地回应了他的呼唤:
“……是……知珩……吗……?”
这断断续续、虚弱到极点的回应,却让林知珩瞬间热泪盈眶!巨大的喜悦与酸楚涌上心头,他强忍着激动,以更加温和稳定的神念回应:“是我!清影,是我!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我在这里……”
“……我……好像……睡了……很久……”冷清影的意念依旧微弱,带着初醒的混沌与疲惫,“……孩子们……朔儿……曦儿……”
即便在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之际,她最牵挂的,依旧是那一双血脉相连的儿女。
“他们很好!算盘和青瓷她们在照顾他们,都很安全,都很想你。”林知珩连忙将好消息告诉她,希望能给她力量。
“……好……”冷清影的意念似乎安定了一些,随即又被巨大的疲惫淹没,“……好累……我再……睡一会儿……”她的意识波动再次变得微弱下去,陷入了自我保护式的沉眠,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濒临消散的死寂,而是带着生机与希望的休养。
林知珩知道,她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剩下的,便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珍贵的资源来慢慢温养恢复。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散发着稳定清辉的光晕安置在元神最深处,以自身化神本源和混沌星力构筑了一个温暖的“巢穴”,让其能安心休养。
做完这一切,他才真正松了口气,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涌了上来。连续的战斗、突破、以及救治冷清影,对他的消耗是巨大的。
“侯爷!”苗灵儿和唐小蛮见战斗结束,连忙飞了过来。看到林知珩虽然疲惫但并无大碍,而冷清影的气息也稳定了下来,两女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悦笑容。
“清影姐姐她……”苗灵儿关切地问。
“意识苏醒了片刻,但太过虚弱,又沉睡了。不过已无性命之忧,需要慢慢温养。”林知珩解释道,看向两女的目光充满了感激,“此番能救回清影,多亏了你们二人相助。”
苗灵儿笑嘻嘻地摆摆手:“侯爷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唐小蛮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开心。
“此间事了,我们该回去了。”林知珩看向这片依旧混乱死寂的星骸之间,归墟投影虽灭,但此地并非久留之所。他需要尽快返回侯府,一方面稳固自身境界,另一方面,也要为冷清影寻找更好的恢复方法,以及……筹划前往月华神朝,接回孩子们!
他再次构筑星月桥,定位天玄坐标。这一次,有了来时的经验,加上化神境界对空间更深的感悟,过程顺利了许多。
璀璨的星桥横跨虚空,连接归途。
然而,就在三人踏上星桥,即将离开这片星骸废墟的刹那,林知珩心有所感,猛地回头,望向那幽暗归墟投影最初出现的、那片最为深邃黑暗的虚空深处。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在那无尽黑暗的尽头,有什么东西……“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冷、漠然、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审视,远比刚才的归墟投影更加恐怖,更加深邃!
是错觉?还是……那真正的、位于无尽归墟本体的意志,隔着无尽虚空,投来的一瞥?
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林知珩心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