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接过锦盒,手却在颤抖,锦盒险些掉在地上:“多…… 多谢周尚书关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与当年面对萧府死士的老石如出一辙。苏瑶注意到,周显递锦盒时,指尖在李贵妃的手腕上轻轻碰了一下,那是一个不易察觉的威胁动作 —— 与当年在萧府密道里,死士威胁盐铁司小吏的动作完全相同。
“贵妃娘娘,” 周显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温柔,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威胁,“前几日跟您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三皇子可是很期待您的答复呢。若是您愿意配合,不仅您的哥哥能升官,您还能成为未来的皇后,若是您不配合……” 他的目光落在李贵妃手中的药瓶上,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李贵妃的身体剧烈颤抖,泪水再次滑落:“我…… 我……” 她看向苏瑶,眼中满是求助的目光。苏瑶突然开口,打断了周显的话:“周尚书,贵妃娘娘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您有什么事,不如改日再来。另外,贵妃娘娘的安神药已经换了方子,是我亲自配的,效果比之前的好,您就不用再担心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指尖的银针已经悄悄抵在袖口下。
周显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又不敢发作 —— 苏瑶现在是皇帝器重的医者,若是在长信宫对她动手,传出去对他和三皇子的储位争夺极为不利。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苏姑娘倒是热心,只是希望你别多管闲事,否则……” 话没说完,就摔门而去,腰间的玉带扣碰撞声与当年盐铁司官银押运时的铜铃声相同,带着愤怒与不甘。
周显走后,李贵妃瘫倒在软榻上,大口喘着气:“太…… 太可怕了!他竟然这么威胁我!” 她抓着苏瑶的手,眼中满是后怕,“苏姑娘,我一定配合你们指证周显,我再也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苏瑶扶着她躺下,为她盖好锦被:“娘娘放心,只要您愿意指证,我们一定能让周显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您先好好休息,我去给您配调理的药材,过几日再来看您。”
午时的阳光透过长信宫的窗棂,照在李贵妃的软榻上。苏瑶提着药箱走出偏殿,心中满是沉重 —— 后宫的争斗比前朝更隐蔽,也更残酷,李贵妃只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被周显与三皇子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控制着。她想起母亲药经上的批注:“后宫多毒,医者当慎”,墨迹旁的淡紫药渍与李贵妃药瓶里的药粉颜色严丝合缝,仿佛母亲当年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慕容珏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身上的玄色劲装还带着淡淡的尘土味。他看到苏瑶出来,立刻迎上去:“怎么样?李贵妃那边有进展吗?” 苏瑶点头,将李贵妃的情况与周显的威胁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李贵妃愿意指证周显,还说这药是周显通过她哥哥送给她的,目的就是用慢性毒药损害她的身体,阻止她诞下皇子。我们现在又多了一份证据,对阻止周显与三皇子的阴谋很有利。”
慕容珏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太好了!只要李贵妃愿意指证,周显就又多了一条罪证。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周显肯定会报复李贵妃,我们得尽快安排人手保护她和她的家人。另外,太后的生辰宴越来越近了,周显与三皇子肯定会在宴会上有大动作,我们得抓紧准备。”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周显与李贵妃哥哥的往来,“这是我刚查到的,他们最近频繁见面,每次见面都带着一个木盒,看形状与装盐铁司账册的盒子完全相同,里面定是重要的东西。”
苏瑶接过密报,指尖在 “木盒” 二字上顿了顿:“说不定里面装的是周显与三皇子勾结的密信,或者是毒害李贵妃的证据。我们得想办法拿到这个木盒,才能找到更多的铁证。” 她想起母亲的《太医院毒理秘录》里记载的一种 “追踪粉”,无色无味,撒在物体上,在特定的光线下就能显现轨迹,“我有个主意,下次周显再送木盒给李贵妃的哥哥,我们就撒上追踪粉,跟着轨迹找到木盒的藏身处,说不定能拿到里面的东西。”
未时的瑶安堂,苏瑶正在调配追踪粉。银针在五种药材间穿梭的轨迹,与母亲药经上的经络图完全相同,只是在原有配方的基础上,多加了一味 “荧光草”—— 那是老院判昨日特意送来的,说是 “在夜里能发出淡绿色的光,方便追踪”。她将调配好的追踪粉装进一个小巧的瓷瓶,瓶身上的莲花纹与先帝兵符完全相同,是慕容珏特意找人打造的,方便携带。
老院判拄着拐杖走进来,身上还带着药味:“苏姑娘,李贵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周显有没有起疑心?” 苏瑶将调配好的追踪粉递给老院判:“李贵妃愿意指证周显,周显虽然起了疑心,但没敢当场发作。我们打算用追踪粉找到周显送给李贵妃哥哥的木盒,拿到里面的证据。另外,太后的生辰宴,我们也得做好准备,防止周显与三皇子在宴会上动手脚。”
老院判接过瓷瓶,仔细看了看里面的追踪粉:“这法子好,只是要小心,别被周显的人发现了。另外,我从太医院的旧档案里查到,李贵妃的哥哥与盐铁司旧案也有关联,当年他负责盐铁司的账目记录,后来因为‘账目失误’被降职,实际上是周显为了让他掩盖盐铁司官银失窃的真相,故意安排的。” 他将一份旧档案递给苏瑶,“这是当年的账目记录,上面有李贵妃哥哥的签名,与周显密信上的笔迹完全相同,这又是一份证明他们勾结的证据。”
苏瑶接过旧档案,指尖抚过上面的签名,与周显密信上的笔迹对比,发现果然完全相同:“太好了!有了这份证据,再加上李贵妃的指证,还有木盒里的东西,我们就能彻底揭穿周显与三皇子的阴谋,为盐铁司旧案的受害者讨回公道,也为母亲的冤屈再添一份证据。” 她的眼中满是坚定,与当年母亲在太医院为病人据理力争时如出一辙。
酉时的夕阳将瑶安堂药圃染成金红色,晚风拂过薄荷叶片,沙沙声像极了母亲当年哼的童谣。苏瑶将母亲的药经、《太医院毒理秘录》与旧档案放在一起,三者的书脊拼出一朵完整的莲花,与先帝兵符上的纹丝不差。慕容珏从城外探查回来,身上还带着泥土味:“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周显会去李贵妃哥哥的府中,我们的人会在半路撒上追踪粉,跟着他找到木盒的藏身处。另外,太后生辰宴的布防也查清楚了,周显与三皇子在宴会场的柱子里藏了炸药,打算在宴会高潮时引爆,制造混乱,趁机夺取先帝兵符的拓片。”
苏瑶听到 “炸药” 二字,心中一紧:“他们竟然这么狠!不仅想毒害李贵妃,还想在生辰宴上引爆炸药,不顾宫中众人的性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炸药的位置,阻止他们的阴谋。” 她从药箱里取出母亲的《太医院毒理秘录》,翻到 “炸药解毒” 那一页,“这里记载了一种能中和炸药的粉末,我们可以提前撒在柱子周围,让炸药无法引爆。另外,还要安排人手在宴会场周围布防,一旦有异动,就立刻动手。”
慕容珏点头,眼中带着愤怒:“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中和炸药的粉末了,明日找到木盒后,我们就立刻安排人手去宫中排查炸药的位置。太后的生辰宴,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从箭囊里取出一支惊鸿箭,箭杆上的莲花刻痕比别的更深:“这是信号箭,明日行动时,若是遇到危险,就发射这支箭,我的人会立刻接应你。”
苏瑶指尖微微发颤,将通体流光溢彩的惊鸿箭稳稳接过。她迅速环顾四周,确定无人窥视后,缓缓打开随身的药箱。箱内,各种瓶瓶罐罐整齐排列,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她轻轻拨开最底层的一排药盒,露出一个暗格。那暗格精巧隐秘,若非仔细寻找,绝难发现。苏瑶小心翼翼地将惊鸿箭放入暗格之中,让它与几卷泛黄的医典、几片色泽奇异的药草并排摆放。做完这一切,她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缓缓合上暗格,将药箱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