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立刻上前,递过一个酒壶:“兄弟,我们是张知府派来的郎中,听说这里有瘟病,怕传染到营里,特意来送药的。这酒是孝敬兄弟们的。”
叛军看守接过酒壶,打开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算你们识相!快进去吧,别磨蹭,里面的人快死光了,你们也别多管闲事!”
苏瑶跟着老周走进后山的山洞,里面挤满了患者,有的咳嗽不止,有的上吐下泻,孩子们的哭声和老人的呻吟声混在一起,让人揪心。她立刻放下背篓,拿出 “醒神散”,让阿力烧开水,给每个患者喂了一勺;又取出祛腐膏,给有外伤的患者包扎伤口。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苏瑶面前,眼泪掉在孩子的脸上:“郎中,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还发烧,再这样下去,他就活不成了!”
苏瑶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她立刻掏出一根银针,在孩子的 “合谷” 穴轻轻一刺,又喂了一勺掺了雪莲粉的温水。半个时辰后,孩子的烧渐渐退了,也能小声地喊 “娘” 了。妇人感激得磕头:“谢谢郎中!您是活菩萨啊!”
苏瑶扶起她,声音温和:“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平叛军,专门来救你们的。今晚三更,我们会突袭叛军大营,你们听到号角声,就往东边跑,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患者们听到 “朝廷军” 三个字,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纷纷点头,互相转告。苏瑶和老周、阿力加快速度,把带来的药物分完,刚要离开,就听到山洞外传来脚步声 —— 是王虎的人来巡查了!
“快!躲起来!” 老周拉着苏瑶和阿力,躲到山洞深处的石缝里。巡查的叛军走进来,看到地上的患者精神好了许多,疑惑地问:“你们的病怎么好多了?谁给你们送的药?”
一个老人立刻说:“是我们自己找的草药,兄弟们,这病太吓人了,你们快让我们走吧!”
叛军骂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又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就走了。苏瑶松了口气,和老周、阿力趁着夜色,悄悄溜出后山,朝着清风镇的方向跑去。刚到山外,就看到慕容珏带着先锋营的兄弟在接应,他们立刻放了信号弹 —— 那是通知赵珩,时疫已控制,三更准时突袭。
三更时分,青州城外的十里坡叛军大营,篝火渐渐熄灭,只有几个哨兵靠在营门旁打盹。赵珩骑着战马,站在队伍最前面,手中的长剑映着月光,发出冷冽的光芒。慕容珏带着先锋营的兄弟,悄悄摸向营门,用匕首解决了哨兵,打开了营门。
“冲!” 赵珩一声令下,五千将士如猛虎般冲进大营。叛军大多在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进攻打懵了,纷纷四处逃窜。王虎听到动静,提着大刀冲出来,正好遇到慕容珏,两人立刻缠斗起来。
苏瑶则带着学徒和军医官,冲向营外被绑的百姓,用匕首割断他们的绳索:“快!往东边跑,那里有安全的地方!”
百姓们纷纷朝着东边跑去,有的还拿起地上的木棍,帮着将士们对付叛军。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队叛军朝着百姓的方向冲来,为首的正是青州知府张谦,他拿着火把,大喊:“王头领说了,不能让百姓跑了,烧!把他们都烧死!”
赵珩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愤怒,拍马冲过去,长剑直指张谦:“张谦!你身为朝廷命官,却勾结叛军,残害百姓,今日我必斩你!”
张谦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赵珩一剑刺穿肩膀,倒在地上。将士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冲上去,很快就控制了叛军大营。王虎见大势已去,想要突围,却被慕容珏一剑砍中膝盖,生擒活捉。
天快亮时,青州的叛乱终于平定。苏瑶站在营外的空地上,看着将士们安抚百姓,给受伤的兄弟包扎伤口,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赵珩走过来,身上沾着血迹,却难掩眼中的兴奋:“苏医令,我们赢了!青州百姓得救了!”
“是殿下领导得好,” 苏瑶笑着说,“将士们都很英勇,百姓们也愿意配合,我们才能这么快平定叛乱。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做 —— 叛军的粮草被我们缴获了,得尽快分给百姓,让他们能回家种田,秋收才不会耽误。”
赵珩点点头,立刻下令:“慕容将军,你带一队将士,把缴获的粮草分给百姓;苏医令,你继续留在临时医帐,救治受伤的百姓和将士;其他将士,负责清理大营,看守俘虏,等待朝廷的后续指令。”
接下来的几日,青州城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苏瑶的临时医帐前,每天都排满了求医的百姓,她和学徒们从早忙到晚,手上磨出了水泡,却从未抱怨过。有一次,一个受伤的将士问她:“苏医令,您是太医院的提调,本可以在京城享清福,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来这受苦?”
苏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我苏家满门,就是因为护着百姓、护着江山,才被藩王陷害灭门。我现在做的,只是继承我父亲和母亲的遗愿 —— 医者,不仅要治病,更要救民。你们在前线杀敌,保护百姓,我在后方疗伤,都是在做该做的事,不苦。”
将士们听到这话,都深受感动。之前因初战小挫而有些浮动的军心,彻底稳定下来 —— 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在为朝廷打仗,是在为百姓打仗,而身边有这样一位 “以医护民” 的医令,再苦再累也值得。
七日后,京城的旨意传到青州 —— 皇帝嘉奖三皇子平叛有功,封他为 “靖远王”,慕容珏升为 “镇国将军”,苏瑶加封为 “仁心医令”,可在青州开设瑶安堂分馆,为百姓免费治病。
青州百姓得知消息,纷纷涌上街头,拿着自家种的蔬菜、织的布,送到军营门口,非要送给三皇子和苏瑶。赵珩看着眼前的百姓,心中满是感慨 —— 他终于明白,所谓 “军心”,不仅是将士的斗志,更是百姓的信任;所谓 “平乱”,不仅是平定叛军,更是平定百姓心中的恐慌。
苏瑶站在赵珩身边,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想起了父亲当年在青州巡查盐铁时,给她寄的信里写的:“瑶儿,青州的百姓最淳朴,你日后若有机会来,一定要多为他们做些事。” 如今,她终于做到了。
返程的那日,青州百姓夹道相送,孩子们拿着纸做的小旗,跟着队伍跑了很远。苏瑶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着渐渐远去的青州城,心中满是坚定 —— 未来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她都会继续以医护民,以仁心稳军心,不辜负父亲母亲的遗愿,不辜负百姓的信任,更不辜负这大胤的江山。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阳光洒在车帘上,温暖而明亮。苏瑶知道,这一次的青州平乱,只是朝堂暗流中的一小段插曲,藩王的余党还未清除,太后的阴谋还在继续,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有三皇子的担当、慕容珏的守护、秦风的协助,还有千千万万信任她的百姓。
她从怀中掏出那枚三皇子赐的监军玉佩,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 这枚玉佩,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她会带着这份责任,继续走下去,直到朝堂的暗流彻底平息,直到天下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直到苏家的莲花纹,永远绽放在正义与安宁的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