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衍 “唰” 地站起身,抱拳行礼:“请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慕容珏又看向秦风:“你的弓箭手,今晚就得摸上山坡埋伏,找好隐蔽的地方,别让叛军的哨探发现。明天一旦有叛军突围,先用普通箭雨压制,要是他们敢用噬心弩,就换撒了破毒粉的箭。另外,派些人在谷周围的小路巡逻,尤其是靠近小溪的地方,别让叛军钻了空子逃跑。”
“末将明白!” 秦风也站起身,声音掷地有声。
将领们陆续离开,去给手下的士兵布置任务,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慕容珏和苏瑶。帐外传来士兵们整理兵器的叮当声,偶尔夹杂着几声战马的嘶鸣,还有远处伙房传来的柴火声,细碎却让人安心。
苏瑶走到慕容珏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掌心还留着常年握剑的薄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却把她的手攥得很紧。她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明天突袭的时候,你千万别一个人冲在前面。叛军的中军大帐里,肯定藏着不少高手,你要是有个万一……”
慕容珏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我答应过你,要平安回来跟你喝庆功酒,就不会食言。倒是你,在军营里别乱跑,伤员多的时候,记得让伙计们搭把手,别自己熬坏了身子。等仗打完了,我就来接你,咱们一起回京城。”
苏瑶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塞进慕容珏的衣襟里。符袋是她连夜绣的,上面还留着点针线的毛边:“这是我在瑶安堂的佛前求的,住持说能保平安。你一定要带在身上,别弄丢了。”
慕容珏摸了摸衣襟里的平安符,硬邦邦的符袋贴着心口,暖得发烫。他低头看着苏瑶,烛火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映出浅浅的影子。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指尖碰到她的脸颊,软乎乎的:“好,我带着,一直带到平安回来。”
夜深了,军营里的动静渐渐小了,只有哨兵的脚步声在帐外来回穿梭,火把的光在黑暗里晃悠,像守护着营盘的星子。苏瑶躺在临时搭的帐篷里,铺着的干草有些扎人,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明天就要到来的决战,想起那些要冲在前面的士兵,想起慕容珏握着她的手时的温度,心里又紧张又期待。她悄悄摸出贴身带的佛珠,一颗一颗捻着,默默祈祷:愿将士们都能平安,愿这场战乱早点结束,愿百姓们能早点过上安稳日子。
另一边,慕容珏也没歇着。他独自站在帐篷外,望着黑风谷的方向,手里攥着苏瑶给的平安符。风还在吹,带着远处山谷的凉意,他忽然想起先帝临终前的模样 —— 老人家躺在病榻上,拉着他的手,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重千斤:“慕容,朕把这江山、这百姓,都托付给你了。你要辅佐三皇子,守好这天下,别让百姓再遭罪。” 如今三皇子已经登基,成了新帝,而他,终于要迎来平定叛乱的最后一战。他在心里默念:先帝放心,新帝放心,我慕容珏定要剿灭叛军,还天下一个太平。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东方的天际染开一抹淡淡的红霞,把云层染成了暖橙色。慕容珏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帐篷,穿上沉重的铠甲,系好护心镜,最后拿起那把 “镇国剑”,剑鞘在晨光里泛着光。
帐外已经热闹起来,士兵们整齐地列队,甲胄碰撞的声音铿锵有力。赵衍和秦风也已经整装待发,看到慕容珏出来,两人同时抱拳:“将军!”
苏瑶也来了,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温热的醒神汤:“快喝了吧,刚热好的,喝了能提精神。”
慕容珏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汤水滑过喉咙,带着雪莲和甘草的清香,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他把碗递给身后的亲兵,对苏瑶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温柔:“等我回来。”
说完,他翻身上马,拔出 “镇国剑”,剑尖指向黑风谷的方向,声音洪亮得像惊雷:“将士们!今日一战,定要剿灭叛军,还天下太平!随我冲!”
“冲啊 ——!” 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得空气都在颤,像股洪流似的朝着黑风谷涌去。赵衍带着第一路军队往正门去,旌旗招展;秦风领着弓箭手往山坡上奔,脚步轻快;慕容珏则带着精锐骑兵,朝着后门的方向疾驰,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烟。
苏瑶站在军营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衣角。风还在吹,却再也吹不散士兵们的决心,也吹不散她心里的期盼。她知道,一场恶战就要开始了,而她能做的,就是守在军营里,把解药和药膏分好,把伤员的床铺铺好,等着他们凯旋归来。
她相信,慕容珏一定会回来的,会带着胜利的消息,回来跟她喝那杯迟了很久的庆功酒。黑风谷的决战,终于拉开了序幕,而这场战乱的尽头,是百姓们期盼已久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