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点了点头:“我让人安排一艘快船,你连夜赶往杭州府。我和慕容珏留在京城,稳住张承业,不让他察觉异常。同时,我会让杭州府的知府暗中派人保护你,确保你的安全。”
慕容珏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短剑,递给苏瑶:“这把剑名为‘青锋’,锋利无比,你带在身边防身。秦风会跟你一起去,他武功高强,能保护你的安全。”
苏瑶接过短剑,剑身轻盈,却透着一股寒气。她知道,这一次前往杭州府,必然充满了危险。张承业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李默落入她手中,一定会在半路设下埋伏。但为了父亲的清白,为了那些因盐铁案而死去的无辜之人,她别无选择。
当晚,苏瑶换上一身男装,扮成一个年轻的药商,与秦风一同登上了前往杭州府的快船。船帆升起,划破夜色,向江南方向驶去。站在船头,苏瑶望着渐渐远去的京城轮廓,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这一次的杭州之行,不仅是为了寻找李默,更是为了揭开十年前旧案的真相,让那些罪恶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快船在运河上疾驰,两日后便抵达了杭州府。杭州府果然名不虚传,“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此时虽已入秋,但西湖边的柳树依旧翠绿,湖面波光粼粼,画舫穿梭,一派江南水乡的旖旎风光。苏瑶与秦风找了一家靠近西湖的客栈住下,暗中观察望湖楼的地形。
望湖楼位于西湖的北岸,临湖而建,共有三层,是杭州府最繁华的酒楼之一。每日巳时,楼内宾客满座,南来北往的商人、文人墨客齐聚于此,饮酒作乐,吟诗作对。李选在这里见面,确实不易引起怀疑。
第三日巳时,苏瑶带着“仁心”书签,独自一人来到望湖楼。秦风则乔装成一个茶博士,在楼内暗中保护。苏瑶刚走进望湖楼,就有一个店小二上前招呼:“客官,您是要靠窗的位置吗?”
苏瑶不动声色地拿出书签,在店小二面前晃了一下。店小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道:“客官这边请,您的朋友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跟着店小二走上三楼,苏瑶看到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灰色的粗布衣衫,面前摆着一壶茶,正望着窗外的西湖出神。老者眉心有一颗明显的黑痣,左手握着茶杯,正是左撇子。
“李伯父?”苏瑶试探着开口。
老者缓缓转过身,当看到苏瑶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随即又化为浓浓的悲痛:“是……是瑶儿吗?你长得真像你父亲……”
苏瑶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李伯父,我父亲他是被冤枉的!您一定要为他作证!”
李默连忙起身,拉住苏瑶的手,他的手粗糙而温暖,带着常年握算盘留下的厚茧:“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当年若不是我胆小怕事,没能站出来为你父亲作证,他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愧疚,若不是老院判劝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早就去京城为你父亲喊冤了!”
苏瑶擦干眼泪,坐在李默对面:“李伯父,当年的漕运密账还在吗?那是证明我父亲清白的关键证据。”
李默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这就是当年的漕运密账,上面详细记录了张承业与盐商勾结,走私盐铁的数量、路线和分赃情况。当年我被贬前,偷偷将密账抄录了一份,藏在身上,才得以保留下来。”
苏瑶打开包裹,里面是一本线装的小册子,上面的字迹正是李默的笔迹,每一页都详细记录着日期、数量、经手人,甚至还有张承业的签名。有了这本密账,就能直接证明张承业走私盐铁的罪行,进而为父亲洗清“通敌叛国”的冤屈。
“太好了!有了这本密账,我父亲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苏瑶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店小二的惊呼:“你们是什么人?不能上去!”
李默脸色一变:“不好!是张承业的人!他还是发现了!”
苏瑶连忙将密账藏入怀中,拔出腰间的青锋剑:“李伯父,你从后门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他们是冲我来的,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李默固执地摇头,“当年我已经对不起你父亲,不能再对不起你!”
就在这时,秦风从楼梯口冲了上来,手中握着一把长刀,身上已经溅了不少血迹:“姑娘,快走!张承业派了五十多个高手,我们挡不住了!”
苏瑶知道事态紧急,拉起李默就往三楼的后门跑去:“李伯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为我父亲翻案!”
后门通往西湖边的码头,那里停着一艘小船,是三皇子安排的接应船只。苏瑶拉着李默刚跑到码头,就看到十几个黑衣人手提长刀追了上来。秦风挥舞着长刀,挡住了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却被后面的人趁机划伤了手臂。
“秦风!”苏瑶惊呼一声,从袖中取出银针,挥手向黑衣人的穴位射去。几根银针精准地射中了前面几个黑衣人的膝盖,他们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趁着这个间隙,苏瑶拉着李默跳上小船,船夫立刻划动船桨,小船向西湖中心驶去。黑衣人见状,也跳上几艘早已准备好的快船,在后面紧追不舍。
西湖之上,小船与快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苏瑶站在船头,不断用银针射向后面的快船,干扰船夫的划桨。秦风则握着长刀,警惕地看着逼近的黑衣人。李默坐在船中,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刀,紧紧握在手中,虽然年迈,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就在这时,一艘官船从西湖的另一边驶来,船头站着杭州府的知府,高声喝道:“住手!本官在此,谁敢放肆!”
黑衣人们看到官船,顿时慌了手脚,想要转身逃走。但官船上的弓箭手早已准备好了,一阵箭雨射下,黑衣人们纷纷中箭落水。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跳入湖中逃走了。
杭州府知府登上小船,向苏瑶拱手道:“苏姑娘,让您受惊了。三皇子殿下早已吩咐过,卑职一直在此等候接应。”
苏瑶松了一口气,向知府道谢:“多谢知府大人相救。”
李默看着渐渐远去的岸边,眼中充满了感慨:“没想到,我躲了十年,终究还是要回到京城,面对那些罪恶。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我要亲手将张承业的罪行公之于众,为你父亲,也为那些因盐铁案而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苏瑶望着李默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有了李默和这本漕运密账,父亲的旧案很快就能翻案。但她也清楚,张承业绝不会善罢甘休,回到京城后,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更加凶险的较量。
小船在官船的护送下,缓缓向码头驶去。西湖的湖面依旧平静,阳光洒在湖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苏瑶握紧怀中的密账,心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这场为父亲洗冤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到客栈后,苏瑶让秦风为李默安排了一个隐秘的住处,又让人快马将密账的副本送往京城,交给三皇子和慕容珏。她自己则留在杭州府,等待京城的消息。她知道,三皇子拿到密账后,一定会立刻向陛下奏报,张承业的末日,即将来临。
然而,她没有想到,张承业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快。就在她送走密账副本的第二天,京城传来消息:张承业以“勾结逆党”为由,查封了瑶安堂,将春桃和瑶安堂的学徒全部抓入大牢,扬言要“彻查瑶安堂与盐帮余孽的勾结”。
“张承业这是狗急跳墙了!”秦风愤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想用瑶安堂的人来要挟姑娘!”
李默脸色凝重:“瑶安堂是你父亲的心血,也是你在京城的根基。张承业查封瑶安堂,不仅是为了要挟你,更是为了销毁证据,阻止我们为你父亲翻案。我们必须立刻返回京城,否则春桃他们会有危险!”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张承业果然够狠,竟然拿春桃和学徒们来要挟她。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返回京城,与张承业正面交锋。
“秦风,立刻安排快船,我们连夜返回京城!”苏瑶沉声道,“张承业想跟我玩狠的,我奉陪到底!”
当晚,苏瑶、李默和秦风登上了返回京城的快船。船帆升起,划破夜色,向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苏瑶站在船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怒火与坚定。张承业,你查封我的瑶安堂,抓我的人,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快船在运河上日夜兼程,四日后终于抵达了京城。刚靠岸,就看到慕容珏派来的人在码头等候:“姑娘,慕容大人让小人转告您,张承业已经将春桃姑娘他们押到了刑部大牢,扬言三日后就要问斩,罪名是‘勾结盐帮余孽,谋害朝廷命官’!”
“什么?”苏瑶脸色一变,“他竟然敢擅自定案,要斩春桃他们?”
“张承业仗着有二皇叔撑腰,在朝中一手遮天,刑部尚书也是他的人,自然敢为所欲为。”来人焦急地说道,“慕容大人和三皇子殿下正在宫中和陛下据理力争,但陛下被二皇叔和张承业蒙蔽,暂时还没有松口。”
苏瑶知道,不能再等了。三日后春桃他们就要问斩,她必须在这之前,将张承业的罪行公之于众,救出春桃他们。
“秦风,你带李伯父去三皇子府,让三皇子保护好他。”苏瑶沉声道,“我现在就去刑部大牢,见春桃他们一面,同时想办法拖延时间。”
“姑娘,刑部大牢守卫森严,张承业又下了命令,不让任何人见春桃姑娘他们,您去了也进不去啊!”来人提醒道。
“我有办法。”苏瑶从怀中取出一枚金牌,这是当年太医院院判送给她的,凭这枚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