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拿起书信,快速翻阅,指腹用力按压信纸,指印清晰可见。看到“苏家灭门”四字时,他猛地将书信拍在案上,震得烛火乱颤:“好一个张承业!好一个沈昭远!明日早朝,我必当将这些罪证呈给陛下,当庭对质,让这两个奸贼血债血偿!”
慕容珏也拿起账本翻看,眉头紧锁:“这账本上记录了他们走私盐铁的数量和分赃情况,涉及官员多达十几人,其中竟有二皇叔的心腹!看来,张承业背后的靠山,确实是二皇叔。”
苏瑶端起温水喝了一口,缓解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明日早朝,我们不仅要揭发沈昭远和张承业的罪行,还要逼他们释放春桃和瑶安堂的学徒。有这些铁证在手,陛下就算被二皇叔蒙蔽,也不能再偏袒他们。”
“只是二皇叔在朝中势力庞大,明日早朝必然会百般狡辩,甚至反咬一口,说我们伪造证据。”慕容珏忧心道,“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仅要让证据无可辩驳,还要有证人在场。”
“证人我已经想到了。”苏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沈昭远的小厮,还有当年为李默出具‘病故’诊书的陈敬之的后人。陈敬之是老院判的门生,他的后人定然知道当年的内情,只要找到他们,就能证明李默的‘假死’是张承业安排的,进而坐实他们的罪行。”
三皇子点头道:“我即刻派人去联系陈敬之的后人,明日早朝之前,务必将他们接到京城。同时,我让人将这些书信和账本抄录几份,一份呈给陛下,一份交给御史台,一份留作备份,防止被二皇叔销毁。”
几人正商议着,春桃派来的那个小乞丐突然又出现在瑶安堂门口,这次他带来的是一张字条,上面是春桃用簪子刻的字:“沈昭远今晚要去张府密谈,似要对李默不利。”
苏瑶心中一凛:“不好,沈昭远和张承业定然是发现密信不见了,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罪行,想要提前对李默下手,杀人灭口!”
“我去张府外监视。”慕容珏立刻起身,“若他们真要对李默下手,我必当拦下。”
“我和你一起去。”苏瑶也起身,“李默是证明我父亲清白的关键证人,绝不能出事。而且,我或许能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到更多关于二皇叔的阴谋。”
慕容珏知道苏瑶的医术和应变能力,点了点头:“好,秦风,你留在瑶安堂,保护好三皇子和这些证据。若有异动,立刻用信号弹联系我们。”
两人换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悄无声息地来到张府外。张府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十几个手持长刀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显然,张承业也察觉到了危险,加强了府中的戒备。
苏瑶和慕容珏绕到张府的后院围墙外,这里有一棵老槐树,树枝伸到了墙内。慕容珏先翻身上墙,观察了片刻后,对苏瑶做了个手势。苏瑶踩着慕容珏的肩膀,也翻上了墙头,两人伏在墙头,看着院内的动静。
后院的书房内灯火通明,窗户上映出两个身影,正是沈昭远和张承业。“……密信和账本怎么会不见?我不是让你把书房看守得严严实实的吗?”张承业的声音带着怒意。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苏瑶竟敢夜探沈府。”沈昭远的声音带着愧疚,“不过张大人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杭州府,让那边的人立刻找到李默,杀了他,绝不能让他落入苏瑶手中。”
“晚了!”张承业怒声道,“三皇子的人已经在杭州府查到了李默的踪迹,若不是我让人提前通知他转移,他早就被找到了。现在李默躲在城外的破庙里,我已经派了死士过去,今晚就结果了他!”
苏瑶和慕容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我们必须立刻去城外破庙,救李默!”苏瑶压低声音道。
慕容珏点头,两人正准备翻身下墙,却听到书房内张承业又说道:“还有,二皇叔已经安排好了,三日后春桃问斩时,苏瑶必然会去劫牢,到时候我们就把‘勾结逆党’的罪名坐实,将她和三皇子一并除掉。等陛下病重,二皇叔就能扶持太子登基,到时候我们就是从龙之臣!”
沈昭远的声音带着得意:“还是张大人想得周到。等苏瑶和三皇子倒台,瑶安堂就是我们的了,太医院的位置也非我莫属!”
苏瑶心中一寒,原来二皇叔才是幕后真正的黑手,他不仅要陷害苏家,还要谋夺皇位!她和慕容珏不再停留,翻身下墙,策马向城外的破庙赶去。
城外的破庙位于西山脚下,早已荒废多年,庙内杂草丛生,蛛网密布。苏瑶和慕容珏赶到时,庙外已经有十几个黑衣人手提长刀,正准备闯入庙中。“住手!”慕容珏大喝一声,拔刀冲了上去。
黑衣人们见状,立刻分出几人拦住慕容珏,其余人则继续向庙内冲去。苏瑶从袖中取出银针,快速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银针精准命中他们的穴位,让他们动弹不得。
“李伯父,快出来!”苏瑶高声喊道。
庙内传来一阵响动,李默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庙内走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短刀,显然也做好了反抗的准备。“是苏姑娘?”李默看到苏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李伯父,快走!张承业派了人来杀你!”苏瑶一边说着,一边用银针射向身边的黑衣人。
慕容珏以一敌十,刀光剑影间,已经斩杀了几个黑衣人。但黑衣人的数量越来越多,显然是张承业派来的死士,个个悍不畏死。“苏瑶,你带李默先走!我来挡住他们!”慕容珏高声道。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瑶固执地说道,她知道这些死士的厉害,慕容珏一人难以抵挡。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撒向空中。药粉遇风即散,黑衣人闻到后,顿时头晕目眩,动作变得迟缓起来——这是她特制的迷药,比之前用的迷烟弹药效更强。
“快走!”苏瑶拉着李默和少年,趁机向庙外跑去。慕容珏也趁机斩杀了几个黑衣人,跟了上来。
几人策马狂奔,身后的黑衣人虽然被迷药影响,但仍在紧追不舍。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是三皇子派来的援兵!“苏姑娘,慕容大人,我们来了!”带队的校尉高声喊道。
黑衣人们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纷纷转身逃走。援兵们立刻追了上去,很快就将剩下的黑衣人全部擒获。
“多谢三皇子殿下相救。”李默看着赶来的援兵,对苏瑶道,“苏姑娘,看来你已经拿到证据了。”
苏瑶点头,将沈昭远和张承业的密信递给李默:“这是他们勾结的铁证,明日早朝,我们就呈给陛下,为我父亲和苏家洗清冤屈。”
李默接过密信,看着上面的字迹,老泪纵横:“苏御史,你终于可以瞑目了!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身边的少年也红了眼眶,拉着李默的手道:“爹,我们终于可以为苏爷爷报仇了!”
苏瑶看着少年,想起沈昭远说李默带着一个孩子,问道:“这是你的儿子?”
“是,他叫李念苏,是我为了纪念苏御史取的名字。”李默抚摸着少年的头,“当年若不是苏御史救了我,我早就死在张承业的手中了。这些年,我一直教导他,要记住苏御史的恩情,将来一定要为苏家洗清冤屈。”
苏瑶心中感动,握住李默的手:“李伯父,明日早朝,还要劳烦你出庭作证,揭露张承业和沈昭远的罪行。”
“义不容辞!”李默坚定地说道,“我不仅要作证,还要将当年张承业如何逼迫我伪造账目,如何安排我‘假死’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一行人返回瑶安堂时,天已微亮。三皇子见他们平安带回李默,大喜过望:“太好了!有李伯父出庭作证,再加上这些密信和账本,明日早朝,张承业和沈昭远插翅难飞!”
苏瑶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充满了期待。明日,将是为父亲和苏家洗清冤屈的日子;明日,那些罪恶之人,终将受到应有的惩罚。她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场复仇之路,她已经走了太久,终于要迎来曙光了。
正厅内,众人开始商议明日早朝的细节。李默详细讲述了当年的经过,包括张承业如何与盐商勾结,如何篡改账目,如何逼迫他交出漕运密账,以及如何安排陈敬之为他出具“病故”诊书的全部过程。三皇子让人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录下来,作为明日早朝的证词。
慕容珏则安排人手,将擒获的黑衣人关押起来,严刑拷打,让他们招出更多关于二皇叔和张承业勾结的证据。同时,他让人去沈府和张府外加强监视,防止他们销毁证据或畏罪潜逃。
苏瑶则去厨房为众人准备早饭,经过一夜的奔波,大家都已经饥肠辘辘。看着厨房内熟悉的厨具,她想起春桃平时在这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暗下决心:明日,一定要救出春桃,让她重新回到瑶安堂,回到自己身边。
早饭时,李念苏突然对苏瑶道:“苏姐姐,我爹说你医术很高明,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娘留下的那支银簪?我娘说,这支银簪里藏着一个秘密,但我们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苏瑶心中一动,让李念苏取来银簪。银簪样式古朴,簪头刻着一朵莲花,簪身中空,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她用银针轻轻挑开簪头的莲花,从里面取出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串数字:“永熙十三年,八月十五,漕运码头,三号货舱。”
“这是漕运密账的藏匿地点!”李默惊呼道,“当年我抄录密账后,将原件藏在了漕运码头的三号货舱,没想到我妻子竟然将地点藏在了银簪里!”
苏瑶眼中亮光大盛,有了密账原件,再加上之前的证据,张承业和沈昭远的罪行就更加无可辩驳了。“太好了!”她激动地说道,“明日早朝之后,我们就去漕运码头,取出密账原件,彻底坐实他们的罪行!”
众人吃完早饭,天已经大亮。三皇子带着李默和李念苏前往皇宫,准备在早朝之前先面见陛下,将证据呈给陛下过目。慕容珏则去御史台,联合御史们一起弹劾张承业和沈昭远。苏瑶则留在瑶安堂,整理最后的证据,同时等待早朝的消息。
坐在瑶安堂的正厅内,